五天后,傍晚。
火车抵达太原。
李云龙下了车,没有回驻地,直接坐了辆黄包车,去了总部。
总部大院里静悄悄的。
林振东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李云龙推门进去。
林振东正站在一张巨大的地图前,手里拿着一根指挥棒。
陈副司令也在,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看到李云龙,林振东点了点头,用指挥棒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李云龙也不客气,拉开椅子坐下。
林振东开门见山,没有一句废话。
“南洋的事,干得不错。”
“现在有个新任务,丁伟那边需要人。”
“丁伟的部队连续作战,伤亡不小。”
“你过去给他当副师长,主要负责一线指挥。”
副师长?
李云龙愣了一下。
他当了这么多年团长,一下子提成副师长,这步子迈得有点大。
“怎么?不愿意?”
“愿意!怎么不愿意!”
李云龙立刻站了起来,腰杆挺得笔直,“保证完成任务!”
“远东的仗不好打。”
林振东的语气稍微严肃了些,“苏军虽然被丁伟打退了几十公里,但他们的主力还在,防线也重新稳固了。”
“罗曼诺夫那个家伙是个硬骨头,不好啃。”
“再硬的骨头,老子也能给他砸碎了!”
李云龙说。
林振东没接他的话,继续说:“你去了之后多听丁伟的意见。”
“你们两个是老搭档了,我相信你们能配合好。”
“是!”
“什么时候走?”
李云龙问。
“后天。”
林振东说,“火车票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回去收拾一下,休息一天。”
李云龙站起来,啪地敬了个军礼,转身就要走。
“等等。”
林振东叫住他。
“注意安全。”
李云龙咧嘴一笑,“放心吧,司令。”
“阎王爷想收我,还得问问我手里的家伙同不同意。”
……
远东前线,丁伟的指挥部里。
丁伟拿着刚收到的电报,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他对旁边的参谋长孙成说:“老孙,你猜谁要来?”
“谁啊?看把你乐的。”
孙成正在整理伤亡报告,头也没抬。
“李云龙!”
丁伟把电报拍在桌上,“林司令派他来给咱们当副师长!”
“哈哈哈,这下可好了,老子的兵力一下子就翻倍了!”
孙成抬起头也有些惊喜:“李云龙?他不是在南洋吗?”
“林司令把他调回来了。”
丁伟说,“这小子打仗是把好手,鬼点子多。”
“他一来,咱们的进攻就能多好几个花样。”
“罗曼诺夫那老小子,等着喝一壶吧!”
“他的胳膊好了?”
孙成问。
“电报上没说,估计好得差不多了。”
“不然林司令也不会让他来一线。”
丁伟搓着手,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快,老孙,给他准备一间宿舍,就我隔壁那间。”
“再让炊事班的老王,把他藏着那点好东西都拿出来,准备给老李接风!”
消息很快传遍了前沿阵地。
张大彪正龇牙咧嘴地让卫生员给他换药,一听李云龙要来,胳膊上的伤好像都不疼了。
他咧开大嘴笑:“俺的团长要来了?”
“太好了!这下有伴了,天天看丁师长那张扑克脸,都快憋出病了。”
整个远东前线,因为一个人的到来,气氛都变得不一样了。
两天后,李云龙坐上了开往远东的军用列车。
他好不容易在角落里找了个空地,把行李箱一放,就地坐下。
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军官,看军衔是个少尉,脸上还带着稚气。
他偷偷打量了李云龙好几眼,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首长,您是独立团的李团长吧?”
李云龙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现在不是团长了,是副师长。”
年轻军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眼神里满是崇拜:“您打平安县城那一仗,我们都在军校里当战例学过!太厉害了!”
李云龙笑了笑,没说话,重新闭上眼睛。
罗曼诺夫虽然被丁伟打退了,但苏军的工业底子还在,兵员补充也快。
他们现在依托新的防线固守,肯定挖了大量的工事。
硬攻,那是下下策,伤亡太大。
丁伟打了那一仗,牺牲了四十三个人,才往前推了两公里,这买卖不划算。
得想个别的办法。
怎么才能用最小的代价,撕开罗曼诺夫的防线?
火车咣当咣当,走走停停,开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傍晚,列车终于抵达了远东前线后方的一个小站。
丁伟派来的卡车已经在站台等着了。
李云龙跳下火车,坐上卡车。
车子在坑坑洼洼的道路上颠簸了两个多小时,才在一片营地前停下。
丁伟穿着一件军大衣,正站在指挥部门口等他。
看到李云龙下车,丁伟哈哈大笑着迎上来,给了他一个熊抱。
“你小子,可算来了!”
两人用力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瘦了。”
丁伟上下打量着他。
“南洋那地方太热,水土不服,吃不惯。”
李云龙说。
“没事,到我这儿,保你一个月就把肉长回来。”
丁伟拉着他往指挥部里走,“这边凉快,多吃点肉能御寒。”
指挥部里,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军事地图。
丁伟指着地图上的红蓝箭头。
“你看,这就是我们目前的态势。苏军退到了这道山脊线后面,这是他们的第二道防线。我们在对面的高地上,建立了炮兵阵地。现在,双方基本上是隔着山谷对峙。”
李云龙走到地图前,目光扫视着。
“苏军的兵力部署搞清楚了没有?”
“大概还有五千多人,坦克不到二十辆,分散在十几公里的防线上。”
丁伟说。
李云龙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兵力这么分散?那这仗,可以打。”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李云龙就跟着丁伟去视察阵地。
寒风凛冽,吹在脸上生疼。
他们先爬上了炮兵阵地所在的高地。
孙成正裹着大衣,指挥炮兵们给火炮做保养。
李云龙拿起望远镜,朝对面的苏军阵地看去。
苏军的阵地构筑在山脊的反斜面上,到处都是新翻的泥土。
战壕纵横交错,一个个地堡的射击孔死死盯着这边。
防线比之前丁伟他们攻破的那道,坚固了不止一倍。
“老孙,你们的炮,打得怎么样?”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