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来十多天...
白天黎昱带着溪儿翻山越岭寻找山货,靠着这双眼睛一挖一个准。
晚上就回到棚子中生火取暖。
这些天,溪儿望着小背篓里的重楼、天麻、川贝、虫草,小脸忍不住的乐,每天都有笑容。
她现在也学会如何辨认常见的药材的年限,有时候还能帮上忙。
而黎昱,只要是上了年份的山货,在他的视线中都会泛出淡淡的紫色光晕。
他的这双眼睛,还能轻松分辨药材的品质。
他陆陆续续的把挖到的极品药材放进“芥子石”,用泉水浇灌,长得更好,也发现里面竟然有保鲜功能。
而且那些紫红黑三色的泥土似乎有特殊的肥力,他试着种了几颗种子,短短几天就发芽了,长势惊人。
他也暗暗琢磨着,要是能弄到一些更珍贵的种子,在里面培育,那就好了。
但也是这些天放入的东西多了,三色地的旁边,也就是那块石碑后方,其中一间屋子的门主动打开。
里面还有一口井。
黎昱的意识靠近后,竟发现井中的水呈碧蓝色。
井口上有着密密麻麻的小字,记录的竟然全都是功能。
他看完,惊呆了。
良久,他取一点点井水出来,赶紧喝上一口。
果然,他的伤竟以极快的速度在恢复。
又过了几天...
黎昱的小背篓满了。
这天下午,黎昱正在一处陡坡下挖一株虫草,突然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他警觉地拉起溪儿,躲进旁边的灌木丛里。
几秒后,有三个人背着背篓从山坡上下来,他们边走边骂。
“妈的,转了一天就这点货,好地方全被村长家那帮人占了。”
“可不是嘛!听说他们还要收拾东边绝户家那崽子,苏家兄弟被砍成重伤,现在回来了,正和村长儿子还有王麻子他们商量着设陷阱,让绝户崽死于非命呢!”
“那绝户崽带着那赔钱货早跑得没影了,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估计死在外面了吧。”
“管他呢!跟咱们没关系,明天咱们去西边碰碰运气。”
…
等他们走远,黎昱才从灌木丛里出来。
他面色冷厉地盯着对方离去的方向,随即眺望寨子方向。
他虽然防备着苏大贵和苏二贵会报复,也想像得到这两个狗东西会把他们的狐朋狗友叫上,但没想到对方要用这种手段。
“陷阱?”
“死于非命?”
“好得很!”
既如此,那老子为什么不能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呢。
这些天在山里,黎昱可没忘记这事。
溪儿小声地问:“阿哥,苏家那两个会不会进山来抓我们?”
黎昱摸摸她的头,“不怕!阿哥能保护溪儿。”
随后,他抬眼看了看天色,拉起溪儿就往小棚子那边走。
二十分钟后,黎昱把棚子里收拾干净,将所有山货装好。
天黑时,带着溪儿下山。
途中,溪儿问:“阿哥,明天我们还来这里挖吗?”
“以后,咱们过更好的日子。”
黎昱没告诉溪儿,接下来他会干大事。
当夜,他带着溪儿回了家里,洗干净身上,用麻袋把次品的山货装起来。
一边忙一边想,自己现在已经恢复好了,苏大贵和苏二贵他们既然急着死,就先搞了他们。
此后,不到万不得已,黎昱不会跟那两个畜生对砍,得用智。
最好是一次性搞熄火,省得以后找麻烦。
想到这,他扭头看了眼正爬上床躺下的溪儿。
思索片刻后,起身过去给溪儿盖好被子:“阿哥要出去一趟!你一个人在家,不要怕,阿哥忙完就回来。”
“阿哥要去别的山吗?”
“算是吧!”
黎昱的确是要进山,但此山非彼山。
他出了门,没点火把,而是借着夜里的那一丝极其微弱的月光,朝黎家村寨子的方向摸去。
在原主的记忆里,寨子后面的那一片山林,山鸡、野兔、田鸡以及野生药材这些东西不少。
可那片方圆几公里的区域早年就被村长家带头圈了起来,苏大贵和苏二贵他们一伙人跟着村长家小儿子独自享受。
这些人还在那片林中布满陷阱,外人进去轻则重伤,重则丢命。
前些年原主进去过一次,差点死在里面。
当时,村长儿子就带着一帮人站在林子外面,当看着原主浑身是血的爬出来,笑得前仆后仰,满嘴的污言秽语。
想到这,黎昱心里暗啐。
“狗日的,等着!有你们好看。”
二十分钟后...
他来到了林子边沿,望着前方静得只有树叶声的林子,深吸了一口气。
旋即,用布条将自己鞋底绑起来,利用这双眼睛,抬脚走了进去。
走了不到五十米,黎昱就在前方看见了第一个陷阱。
陷阱上面铺满烂树叶,下面则是深坑,两米多宽,三米多深。
坑里密密麻麻插着削尖的木桩,桩尖朝上,刃口相当锋利。
这要是掉下去,必死无疑。
黎昱左右看了看,四米外有个很大的树,树根下有道新鲜的刻痕。
这是那些人的暗号。
他小心走过去,蹲下,轻轻扒开杂草。
这刀痕指的方向,左边,就是陷阱的位置。
他抽出柴刀,直接在那道刀痕旁边,又补了一刀,将刀痕箭头改到反方向,向右。
随后,他恢复杂草原样,继续往边上走。
第二个陷阱在十米外,是一整排的铁夹子,藏在树叶下面。
黎昱扫了一眼,铁夹齿尖极其锋利,他暗想:
“这要是被夹住,绝对能断骨头。”
继续环视一眼,暗号在旁边的树很隐秘,但他这双眼睛看得见,那刀痕朝后。
他小心翼翼的上前,避开脚下,在刀痕后面加了一个“x”字。
第三个陷阱,在二十米外,是绊发式的木箭,藏在草丛里,用细藤绊着,一碰就射。
刀痕朝右。
黎昱又把它改成了朝左上。
之后。
第四个...
第九个...
第十三个...
他一口气改了十几处。
有的改方向,有的加暗号,有的干脆把两个陷阱的标记互换。
现在,只怕这帮人自己都认不出哪个陷阱是哪个了。
改到一半的时候,黎昱的手有着轻微的发抖。
他不是怕。
是兴奋。
前世活了三十三年。
十八岁以滇省状元的成绩考入清/华,与清禾相识相知相恋相爱,不离不弃。
从本科到博士后,足迹遍布全球,黎昱从没干过这种事。
商场上的厮杀,顶多就是让人倾家荡产,不会要人命,除非失败者自己想不开。
可这一世不同。
是别人已经在谋划要他的命了,他若不动手,死的就是他和溪儿。
良久,改到第十六个的时候,他深深吸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最后一个陷阱也是一个深坑,比第一个还要大。
表面是一层薄薄的泥土,但下面同样有尖桩,尖桩上周边全是还黑乎乎的东西。
他蹲下来仔细看了看。
“狗日的,居然是粪便。”
这要是掉下去被尖桩扎进肉里,再泡粪便,绝对会化脓,会烂,死得更惨。
看到这些,他眼底精光爆闪。
这帮人,是真的要让人死啊!
黎昱站起身,环顾四周。
这边的暗记比之前的那些还要隐秘,竟然藏在旁边的石缝里,若非他这双眼睛,是真的发现不了。
他小心走过去,凑近一看,刻在石缝侧面的痕迹,箭头朝东南方向。
他抽出柴刀,改了方向后,还在旁边刻了两个字。
“傻逼。”
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二十分钟后,黎昱站在林子的边缘,望着寨子后面的这一片山林,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这一次,猎物会是谁?就不一定了!”
“苏大贵、苏二贵、村长儿子、王麻子...”
“老子等着看你们是怎么自掘坟墓的。”
黎昱又看了眼林子前面那一片寨子,数秒后方才转身从一条荆棘小路绕了一圈。
到家后,凌晨四点。
木板上的溪儿卷成一团,怀里抱着另一把柴刀。
黎昱看到这一幕,心里不是滋味,揪着的疼。
这丫头...
只要在黎家村,每天都过着心惊胆战的日子。
“看来,今天去卖山货,换了钱,该同步做一些事了。”
然后,回来看这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