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俺不恨天,不怨地,只恨人心如刀砺,
血海深仇,今朝起,一笔一笔,细细算来!”余莺儿靠在软榻上幽幽地唱着昆曲儿。
小夏子跪着,拿起核桃。用指甲撬着核桃壳,一遍又一遍,指甲缝里渗出了血丝,手掌也被核桃壳的棱角划出一道道血痕。
耳边传来余莺儿阴冷凄厉的曲子,小夏子只觉得那曲子化为削骨的刀剑,从他的膝盖一路往上窜,直到心底。
余莺儿看着小夏子那双原本白皙的手,渐渐变得鲜血淋漓,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感。
“果然是会伺候人的奴才秧子,”余莺儿满眼轻蔑“最是下贱。让你剥个核桃,你就剥得满手是血,真是废物。”
小夏子额头冒汗,不知道是疼的还是被余莺儿吓得。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余莺儿就起身先去请安,至于小夏子他今天敢偷懒。明天就该是剥小夏子的皮了。
…
余莺儿穿着身艳若桃李的织金缎旗装,步履轻盈地走进景仁宫。
她先是规矩地向皇后行了礼,随后便径直转向沈眉庄,声音柔婉得能掐出水来。
“惠贵人,昨日之事,本小主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惠贵人没被吓坏吧?”
沈眉庄苍白着脸,没有说话。
余莺儿自顾自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实在是皇上太心疼妹妹了。昨日……昨日采月那丫头的眼神,实在是太过可怕,吓到本小主了。”
余莺儿故作害怕地拍了拍胸口“皇上也是为了宫中的规矩,一时情急才赐死了采月。”
“皇上说了,后宫之中,最忌讳这等以下犯上、心怀怨怼的奴才。若是纵容了她们,这后宫的规矩何在?”
“本小主虽然于心不忍,却也不敢违逆皇上的旨意。”
“惠贵人向来明理,定能体谅皇上的苦心的”余莺儿挑着眉看向沈眉庄。
沈眉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仿佛看到了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余莺儿不仅杀了她的贴身侍女,还要踩着采月的尸骨,来向她展示皇上的恩宠,来逼迫她低头。
“玥贵人说笑了,”沈眉庄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皇上的旨意,嫔妾不敢有丝毫置喙。采月她……是她自己福薄。”
余莺儿满意了“皇后娘娘,妹妹身子有些不适,想先回宫休息,还请娘娘恩准。”
说罢,一如既往的不等皇后说话,转身就走,等上了步辇,余莺儿又觉得这个也不是很威风了。
如今自己已经是贵人了,若是仪仗或是銮驾,那才威风呢。等有机会就找皇上去要。
等余莺儿回到养心殿,胤禛还没下朝。小夏子跪在地上剥着核桃一刻不敢停歇。
她走过去,用脚狠狠的将小夏子的头踩下去,狠狠地磕在地上。然后坐在椅子上“本小主的鞋底脏了,你拿帕子给本小主擦干净。”
小夏子刚要拿帕子,余莺儿又道:“你的手脏成这个样子,若是弄脏了本小主的鞋子,就剁了你的手,给我用嘴。”
小夏子青筋暴起,却也只能照做。
胤禛回来时,便看到这副场景,他皱了皱眉头。
余莺儿起身行礼,被扶起来后,朝胤禛说:“皇上,你看他满手的鲜血,差点将嫔妾的鞋都弄脏了。”
胤禛看出来余莺儿不喜欢小夏子,一个奴才罢了,余莺儿想怎么做都行,只是…“莺儿,你是宫妃,就算是太监也要保持距离。”
“他既冒犯了莺儿,朕就让他到你那里伺候,是死是活都凭你的心意。”
余莺儿听到这话可真是太开心了,连忙抱住胤禛“多谢皇上,皇上对嫔妾这么好,等会儿嫔妾给皇上唱小曲儿。”
…
待小夏子进了钟粹宫,真是日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私下里联系了苏培盛,可苏培盛也是无能为力,
眼下,皇上正喜爱玥贵人,一个多月了,除了玥贵人谁都没召。如此盛宠,他也是无能为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