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逢温宜公主的周岁生辰,敬妃精心筹谋,将这避暑山庄装点得花团锦簇。
丝竹声声入耳,觥筹交错之间,看似是一派君臣同乐、其乐融融的盛世景象。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皇后宜修端坐在主位之上,看似温婉端庄,实则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深意。
她轻轻放下酒杯,柔声打破了这份喧闹:“皇上,今日良辰美景,莞常在愿献上一舞为公主生辰助兴还望皇上赏脸。”
安陵容闻言,连忙附和道:“臣妾倒想见识一下呢。”献舞?想必是那惊鸿舞吧。今日倒要看看胤禛还会不会被迷了眼。
胤禛听安陵容如此说便也同意了。虽然觉得天子妃嫔在臣下面前起舞不妥,但卿卿想看就无妨。
乐声起,甄嬛广袖轻舒,翩然起舞。身姿轻盈如燕,婉若游龙。
安陵容坐在高台看着曾经需要仰望的嬛姐姐,如今只能在台下跳舞,这种感觉难以言喻。
权力果然是补品,大补。
沈眉庄坐在不远处,手中的酒杯猛地一颤,酒液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冰凉刺骨。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甄嬛,眼中满是震惊与受伤。她们自幼一同长大,情同手足,甄嬛未把今日之举告诉自己。
胤禛高坐在主位之上,手中把玩着玉扳指,神情淡漠。他冷眼旁观着台下那个起舞的女子,目光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皇后看着甄嬛的身影似乎与记忆中那个姐姐渐渐重叠。活脱脱就是当年的姐姐了。
一曲舞毕,甄嬛收势,微微喘息,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烛光下晶莹剔透。
胤禛只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赏。”
除此之外,再无半句褒奖,也无半分温存。
扭头就问安陵容看的开不开心,安陵容自是笑着应答。
甄嬛叩首谢恩,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坐在另一侧的皇后宜修,看着皇上那冷淡的反应,心中更是惊涛骇浪。
她看着胤禛的侧脸,指甲几乎掐进了掌心。
怎么会这样?
皇后在心中疯狂地呐喊。那张脸,明明和姐姐一模一样!那舞姿,更是复刻了姐姐当年的风采!
皇上难道忘了姐姐了吗?为何面对如此神似的莞常在,皇上竟能如此无动于衷?
她原以为皇上看到甄嬛跳舞会触景生情,可这轻飘飘的一个“赏”字,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得皇后晕头转向。
难道,皇上真的爱上了姝宸妃?忘记姐姐了吗?姐姐啊姐姐,或许当日我不该下那么重的手。
该留你一条命,让你残喘至今,亲眼看着自己的爱人移情别恋,到那时候你会是什么反应过呢。
忽然间安陵容觉得有些恶心,脸色一白。胤禛看到立刻上前将安陵容抱起来走去侧殿,“苏培盛,传章弥过来,再多传几个太医来。”
苏培盛赶紧领命去传太医。
偏殿内,安陵容斜倚在软榻上。章弥把完脉跪地,声音洪亮:“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姝宸妃娘娘已有两月身孕。”
胤禛猛大笑:“好!好!赏!圆明园伺候的人都赏半年的月例银子,九州清晏伺候的赏一年的月例银子。”
满殿宫人纷纷跪地谢恩,高呼万岁。皇后宜修脸上笑意温婉,起身拉住安陵容的手:“恭喜皇上,安妹妹大喜,这可是大清的大喜事。妹妹身子金贵,本宫定会照顾好妹妹。”
“谢皇后娘娘。”安陵容嘴角扬起笑意,眼中却寒光一闪。其余嫔妃纷纷上前道贺。
胤禛心情大好,又觉得满殿的人实在碍眼,便打发她们回去,自己去和陵容亲亲热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