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成盯着这条短信，手指都在发抖。
“老婆，绾绾，你们看，这家公司又给我发信息了。”
他把手机递到张婷和苏绾面前：
“金元宝速贷，最高可借一百万，十五天免息。这不正好吗？
我们借五十万，十五天内还上，一分钱利息都不用掏。”
张婷接过手机，仔细看了半天，眉头紧锁：
“这个金元宝速贷.....”
“老婆，这家公司就是我们江海本地的，我看到过他们的广告，挺正规。”
张婷还是有些不放心：
“网贷这东西，能借这么多？”
“老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明天晚上就要给陈墨转钱了，我们上哪去找四十五万？
亲戚朋友借遍了，网贷也借了，就剩这条路了。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绾绾的婚事黄了，那三千万打水漂吧？”
提到三千万，张婷的心又动摇了。
是啊，比起那三千万，这点风险算什么？
她咬了咬牙：
“那就试试吧，先申请看看，能批多少算多少。”
苏大成连忙点开短信里的链接，跳转到一个简洁的页面。
页面上方是金元宝速贷的LoGo，一个金色的元宝图案，下面是几个大字，最高额度100万，最快30分钟放款。
他点击立即申请，进入了资料填写页面。
姓名、身份证号、手机号、家庭住址、工作单位、月收入、借款金额、借款用途......
苏大成一项一项地填，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填到借款金额的时候，他想了一下，填了五十万。
借款用途，他想了想，写的是个体经营周转。
填完所有资料，点击提交。
屏幕上弹出一个提示框：
“正在进行人脸识别，请确保光线充足，面部无遮挡。”
然后，手机扬声器里传来机械的女声：
“请摇摇头......请眨眨眼......请张张嘴......”
苏大成对着手机镜头照做，人脸识别通过后，屏幕又跳出一个提示：
“正在审核中，请耐心等待。”
苏大成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
“好了，等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
手机屏幕始终没有动静，审批那里还是一直在卡审核中的状态。
“会不会又不通过？”
“再等等。”
“不要慌。”
就在苏绾一家人都快要绝望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座机号码，归属地是江海市。
苏大成手忙脚乱地接通，按了免提：
“喂？您好？”
听筒里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您好，这里是金元宝速贷风控中心，我叫刘雅，工号0817。
系统显示您刚刚申请了一笔五十万元的经营贷款，我想跟您核实一些信息，方便吗？”
“方便方便，您说。”
“请问苏先生，您申请的这笔资金的具体用途是什么？”
苏大成早就想好了说辞，按照之前填的信息回答。
“我......我想盘个店面，做点小买卖。”
“好的。”
刘雅停顿了一下，像是翻看了资料，然后，刘雅的声音再次响起：
“苏先生，由于您申请的金额比较大，五十万，系统审核后发现您的综合信用评分虽然合格，但不够优秀。
这种大额借款需要一点东西抵押，您看您这边有什么东西可以抵押？”
听到这话，苏大成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挺直腰板，对着手机加大了音量：
“抵押？你们的广告不是说好了十五天免息、纯信用贷款吗？怎么还要抵押？”
听筒里，风控员刘雅的笑声依旧温和，却带上了公事公办的疏离：
“苏先生，您先别急。
我们最初的广告是针对小额消费贷的，比如几千、几万的额度，确实可以凭借信用申请。
但您现在申请的是五十万的大额贷，这属于高风险业务。
系统显示，您的征信虽然没有逾期，但信贷记录较少，社保缴纳基数也不高，综合评分只能算是合格，
远达不到优秀，换句话说，如果我们不要求抵押，一旦您这笔钱还不上，我们公司的坏账率就会飙升。
这对您对我们都不负责任，您说是不是？”
苏大成被这一通话堵得哑口无言，张婷在一旁听得真切。
伸手就要抢手机说话，但被苏大成躲开，他声音发涩：
“那.......那要是我没有东西抵押呢？能贷多少？”
“如果您没有抵押物的话，那鉴于您是首次在本平台申请贷款，且信用记录单薄，系统最高只能批给您三千元。
而且，这三千元不享受十五天免息政策，日利率是0.05%，也就是借一千块一天五毛钱。”
“三千？”
苏大成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
“三千块钱够干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刘雅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同情：
“苏先生，我也理解您的难处，但风控规则就是这样，我们无法违背系统逻辑操作。
如果您急需用钱，或许可以考虑向亲友周转，或者......看看家里有没有房产、车辆之类的资产可以抵押。
房产抵押的额度最高，利率也最低，还能享受您最初看到的十五天免息优惠。”
“好的，您让我考虑一下。”
苏大成挂了电话，客厅里顿时就是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苏大成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双手捂着脸，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里漏出来：
“.三千块，连个零头都不够......”
张婷的脸色更是不好看，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深吸一口气，转向苏大成，眼神里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老苏，要不这房子.....”
涨停的话没说完，就被苏大成打断：
“老婆，这套房子，是我们唯一的家产了....”
张婷哭笑一声：
“老苏，我何尝不知，但我们要是帮绾绾凑不齐钱，明天晚上陈墨那边一翻脸，那我们前面的努力就白费了。
但我们反过来想，只要抵押房子贷出这五十万。
过了明天，等绾绾一离婚，然后兑奖，房子还是我们的，只是付了一点利息而已。”
苏大成还是犹豫，自顾自的点上一根烟。
如果是直接借给他五十万，他还没有什么顾虑。
但现在的情况是，借五十万完全没有问题，但需要有抵押物。
苏绾此刻也慌了，毕竟时间太紧迫，她拉着母亲的手臂撒娇：
“妈.......”
随后又拉着他把的手臂：
“爸，你的帮我啊，你们放心，只要我这个难关过了，把奖金一兑，我给你们买别墅。”
听到苏绾的话，苏大成还是犹豫。
反而是张婷，下定了决心：
“老苏，这事就这么定了，先用房子抵押看看，毕竟绾绾的时间等不起。”
见苏大成没说话，张停也不再理会苏大成，直接一把抓起茶几上的手机，
翻出刚才的通话记录，手指有些颤抖地拨了回去。
电话很快接通，还是那个温和的女声：
“您好，金元宝速贷风控中心，刘雅，工号08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