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瑶,陈墨去了你们国色天香,你快看看,如果在场子里,想办法接近他,趁他喝酒的时候拉近距离。
梦瑶?看到回我。
人呢?是不是在忙?
梦瑶,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别错过了。
林梦瑶看着屏幕上那一行行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回复:
收到。
消息发出去,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确认苏绾那边没有再发新消息,这才退出对话框。
随后,她点开那个定位App,地图上的蓝色光点稳稳地停在国色天香的坐标上,没有任何移动的迹象。
还真来了。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嘴角扯出一个带着嘲讽的弧度。
白天在车上装得那么老实,说什么从来没去过夜场,连鸡场鸭场是什么都不知道,
问问题的时候眼神干净得跟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似的,结果呢?
白天装得人模狗样,晚上就来这种地方找鸡。
男人啊,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林梦瑶在心里快速盘算,同时在二楼若无其事的晃了一圈,没有看到陈墨的影子。
陈墨如果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大概率不敢直接上二楼开包厢。
毕竟二楼的商务场消费不低,普通包厢最低消费三千起步,稍微好一点的就要五千往上,
再加上台费、酒水,一晚上下来万把块是稀松平常的事。
而如果是在一楼,也就是金樽酒吧,两百多平的空间,每到周末晚上都是爆满的状态。
而今天就是周末,作为江海市最高端的夜场之一,国色天香从来不缺客人。
一楼那些卡座和散台,早就被人占得七七八八。
陈墨一个网约车司机,就算手里有钱,就算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也不至于这么骚包。
况且,苏绾说过,陈墨这个人虽然有钱了,但消费习惯还是带着那种底层出身的小心翼翼,
一瓶啤酒三四十都嫌贵的主,怎么可能第一次就开包厢?
所以,二楼排除。
三楼更不用说了,那是会员制,陈墨第一次来,连会员卡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一楼,金樽酒吧。
林梦瑶深吸一口气,直接来到一楼,进入酒吧,扑面而来的音浪让她下意识地眯了一下眼睛。
此刻音响里正在播放一首电子舞曲,低频的鼓点一下一下地撞击着胸腔,整个空间都在随着节奏微微震颤。
大厅里的灯光比二楼的暗,天花板上的射灯在不断旋转,光束在人群中扫来扫去,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忽明忽暗。
吧台那边围着一圈人,调酒师手里的雪克壶上下翻飞。
卡座区也坐满了人,男男女女搂在一起,有的在划拳,有的在摇骰,有的在交头接耳说着什么悄悄话。
林梦瑶目光扫过整个大厅,然后心里就凉了半截。
人太多了,多到她根本不可能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而且灯光太暗,每一张脸都在光影的切割下变得模糊不清,
除非对方站在她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否则根本认不出谁是谁。
这么多人,怎么找?总不能一个个问有没有一个叫陈墨的网约车司机吧?那不就等于告诉陈墨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在心里吐槽,同时也在快速思考其他的办法。
林梦瑶收深吸一口气,开始在一楼慢悠悠地晃荡。
她走得不快,甚至会不时停下来跟遇到的熟人打个招呼。
国色天香的佳丽之间大多是认识的,她偶尔会碰上几个同在一楼串台的姐妹,
简单聊几句,交换一下今晚的客人情况。
但她真正的注意力始终没有离开过人群中的每一张脸。
她的步伐很自然,在外人看来,她就像是在寻找某个卡座的客人,或者是在去往吧台买水的路上。
没有人会注意到她的目光正在快速扫过每一张面孔,过滤掉那些不认识的,留下那些有可能会是的。
但逛了小半圈下来,一无所获。
人群里每一张脸都是陌生的,夹杂着酒精带来的潮红和兴奋。
有些男人注意到了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上下打量,但她都视若无睹,径直走过。
林梦瑶走到吧台旁边,靠在台面上,要了一杯柠檬水。
她喝了一口,目光依旧在人群中游移。
也许运气好,能撞上。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只要计划能成功,这一把就能赚一笔大的,到时候彻底上岸,再也不用在这种地方熬日子了。
想到这里,她又喝了几口以后放下杯子,重新迈开步子,从吧台另一端绕过去,继续在一楼的大厅里穿梭。
就在她快要走到舞池边缘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舞池中央的方向,然后顿住了。
舞池正中央,两个男人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和晃动的光影中显得格外突出。
不是因为他们长得帅,而是因为他们跳得太差了。
那种差,差到在一群扭动的人群里都显得格格不入,差到林梦瑶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个人的轮廓。
深灰色的长袖t恤,黑色休闲裤,运动鞋。
肩膀够宽,背影挺拔,虽然跳得乱七八糟,但那个身形她不会认错。
白天在车上坐了一个多小时,她看了他的侧脸那么多次,那个轮廓早就刻在她脑子里。
陈墨,林梦瑶在那一瞬间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她连忙抬手挡住嘴,假装是在擦嘴角,但实际上是在掩饰那个差点从喉咙里溢出来的笑声。
............
此刻舞池里的陈墨,完全没有了白天在车上时那种慵懒从容的样子。
在老黑的怂恿下,他现在是放开了。
两条胳膊在空中胡乱挥舞,像是在打一套完全没学过但是又极其投入的拳法。
他的身体随着音乐的节奏前后左右地晃动,但那节奏感明显出了问题,
有时候踩在鼓点上,有时候踩在镲片上,更多的时候踩在两个节拍之间的空隙里。
他身边的老黑更夸张,老黑虽然也跳得不怎么样,但至少节奏感比陈墨强那么一丁点,
更重要的是,老黑有一种陈墨完全不具备的东西,那就是不要脸的自信。
那种哪怕跳得再难看,只要我够投入,够迷之自信,我就是舞池里最靓的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