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余孽,还不滚出来受死!”
陆长渊冰冷的声音在小院上空炸响。
沈惊枝不仅没慌,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兴奋的弧度。
“阿福,你这雷达要是早响两分钟,我说不定就错过这个天赐良机了。”
她一边在脑海里快速下达指令,一边手脚麻利地剥下身上那套粗布农妇的伪装。
【宿主!那可是大乘期剑修!你一巴掌就会被拍碎的!】
阿福急得在虚拟面板上乱窜,电子音里满是惊恐。
【咱们赶紧用定向传送符跑路吧!别硬扛啊!】
“跑?我为什么要跑?”
沈惊枝冷笑一声,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套崭新的月白色劲装。
“我不仅要留下来,我还要让他陆长渊,乖乖地把我请回昆仑。”
她穿上月白色劲装,这套衣服剪裁贴身,将她原本有些丰腴的孕后身段修饰得利落飒爽。
随后,她又拿出一块半透明的白色面纱,遮住了那张足以倾倒众生的绝美面容。
只留下一双清冷、深邃、仿佛看透世间沧桑的眼眸。
“阿福,把‘高级隐匿符’和‘气场伪装’功能全开。”
沈惊枝一边将大宝小心翼翼地用特制的背带绑在背上,一边冷静地吩咐。
“修为压制到结丹初期。气场调整为:孤傲、清冷、死了老公带着遗腹子艰难求生的女剑修。”
【……收到。伪装已加载完毕。】
阿福虽然不懂宿主又要玩什么花样,但还是乖乖照做。
【不过宿主,大宝刚外泄了魔气,陆长渊肯定察觉到了。】
“我当然知道。”
沈惊枝随手从墙角抄起一把不知道谁扔在这里的二手破铁剑。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解释这股魔气的来源。”
她推开后窗,身形如同一只轻灵的燕子,悄无声息地翻出了小院。
借着小镇错综复杂的巷道掩护,她飞快地朝着镇子外围的妖兽森林掠去。
妖兽森林边缘。
一头体型如牛、浑身长满倒刺的三阶狂暴妖狼,正趴在地上啃食着一只低阶妖兽的尸体。
这种妖狼虽然只是三阶,但生性残暴,且体内天生带有一丝微弱的瘴气毒素。
如果被它咬伤,即便是筑基期修士也会有性命之忧。
“就你了。”
沈惊枝躲在树冠上,目光冷冷地锁定了这头妖狼。
她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石头。
这是她之前在血色秘境里,从那头嗜血狂熊的领地里顺手捡来的一块“沾染了魔气”的废石。
“去。”
沈惊枝指尖轻弹,将那块带有魔气的废石,精准地射入了妖狼的后腿伤口处。
“嗷呜——!”
妖狼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
带有魔气的废石一入体,瞬间激发了它体内的暴虐因子。
它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浑身的倒刺根根竖起,理智彻底被狂暴的杀戮欲望吞噬。
“好戏开场了。”
沈惊枝深吸了一口气,将背上的大宝护紧。
随后,她故意撤去了水灵根的防御,直接从树冠上跳了下去。
“当!”
她挥舞着那把破铁剑,迎着狂暴妖狼的血盆大口,硬碰硬地劈了一记。
巨大的反冲力让沈惊枝的虎口震得发麻。
她借势向后倒飞出去,在地上狼狈地滚了两圈,白色的劲装上沾满了泥土和枯叶。
“咳咳……”
沈惊枝捂着胸口,故意逼出一口鲜血,染红了面纱。
她这副凄美而又倔强的模样,简直是我见犹怜。
妖狼被激怒了,它疯狂地咆哮着,再次张开血盆大口朝沈惊枝扑来。
那带着腥风的獠牙,距离她的面门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
沈惊枝跌坐在地上,死死地将背上的大宝护在怀里。
她闭上眼睛,仿佛已经认命,绝望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孽畜,敢尔!”
一声犹如惊雷般的冷喝,在妖兽森林的上空轰然炸响。
紧接着。
天际划过一道璀璨如流星的霜寒剑气。
那剑气快到了极致,仿佛能撕裂虚空,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煌煌天威。
“嗤——!”
剑气精准地穿透了妖狼的头颅。
狂暴妖狼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庞大的身躯便被那股恐怖的剑意直接钉死在地上。
鲜血飞溅,却在半空中被剑气瞬间冻结成红色的冰渣。
漫天风雪中。
一袭胜雪白衣的昆仑剑尊陆长渊,手持破云剑,犹如天神降临般缓缓落下。
他周身环绕着凛冽的剑意,周围的落叶和灰尘根本无法靠近他三尺之内。
那双古井无波、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冷冷地俯视着跌坐在地上的沈惊枝。
他刚才在小镇上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先天魔气。
一路追踪到这里,却发现那股魔气竟然是从一头被魔石感染的三阶妖狼身上散发出来的。
而这妖狼,正准备袭击一对看起来毫无还手之力的母子。
陆长渊微微皱眉,视线扫过沈惊枝染血的面纱和那把卷刃的破铁剑。
这个女人,虽然只有结丹初期的修为。
但在面对狂暴妖狼时,那种拼死护住孩子的倔强和清冷,竟然让他那颗死寂了三百年的无情道心。
莫名地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悸动。
这种感觉很陌生,也很危险。
陆长渊收起破云剑,声音冷硬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这妇人,带着个婴孩,为何要在这妖兽出没的凶险之地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