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看着那袋黄澄澄的棒子面,咽了口唾沫,连连点头:“哎!晨光哥,我这就去生火!”
干活才有饭吃,这是规矩。何晨光可不打算养出一群白眼狼。
临近中午,四合院里开始热闹起来。
红星轧钢厂下早班的工人们陆陆续续回了院。
易中海穿着一身油腻的工作服,手里提着个铝制饭盒,迈着八字步走进中院。
他一眼就看到了何大清在后院墙角码得整整齐齐的蜂窝煤。
易中海眼珠子一转,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他走到东耳房门口,咳嗽了两声,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
“晨光啊,大清弄的那黑煤球,我看了,挺好。”易中海打着官腔,“这年头,大家伙日子都不好过。你贾哥昨儿个闪了腰,前院你闫大爷家里人口多,这煤火费也是一笔大开销。”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语重心长:“都是一个院的邻居,远亲不如近邻。你这煤,是不是给大家伙分分?也算你接济接济街坊,积点德。”
何晨光正坐在屋里,吃着秦淮茹刚端来的棒子面粥,就着一块腌萝卜条,吃得正香。
听到易中海这番道德绑架的屁话,他冷笑一声,端着碗走到门口。
“一大爷,您这话说得在理。”何晨光靠在门框上,斜着眼看着易中海,“远亲不如近邻嘛。不过我听说,您在轧钢厂可是八级钳工,一个月工资不少吧?”
易中海脸色一僵,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工资是死数,花销也大啊。”
“花销再大,也比我们这无业游民强吧?”何晨光喝了一口粥,慢条斯理地说,“既然一大爷这么有善心,要不这样,您牵个头。以后院里谁家揭不开锅,您就拿工资补贴点。您要是带头捐个十块八块的,我何晨光二话不说,立马把后院的蜂窝煤全捐出来,给大家伙取暖做饭!”
“你……”易中海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让他掏钱?那比割他的肉还疼!
“怎么?一大爷光长了一张吃斋念佛的嘴,没长一颗普度众生的心啊?”何晨光把空碗往旁边的窗台上一搁,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这世上,慷他人之慨的人,心眼比马蜂窝还多。一大爷,您要是真想积德,明儿个买两斤肉,给贾哥送去。别站在这儿惦记我家的煤渣子。”
易中海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何晨光“你、你”了半天,最后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什么东西,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何晨光撇撇嘴。
对付这种道貌岸然的老狐狸,就得一巴掌把他的遮羞布扯下来,让他光着屁股拉磨——转圈丢人。
下午,天气越发闷热,看样子是要下雷阵雨。
何晨光躺在床上,正琢磨着晚上去日本哪个地方进货。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晨光!二弟!快开门!”是大哥何大清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慌乱。
何晨光皱了皱眉,翻身下床,拉开门闩。
只见何大清满头大汗,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脸色煞白。
“出事了!二弟,出大事了!”何大清声音都在打颤,“刚才有个叫花子,把这纸条塞给我,说是……说是给你的!”
何晨光接过纸条,展开一看。
上面只写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却透着一股子浓浓的杀机:
“今晚子时,城外十里坡土地庙。不来,你大嫂肚子里的种,保不住。”
落款处,画着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金生龙!
何晨光的眼神瞬间冰冷到了极点。这老毒物,居然没死在宪兵队里,还逃出来了?
金生龙这老毒物,命还挺硬。进了宪兵队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居然还能囫囵个儿逃出来。不用猜,肯定是花了大价钱,买通了上下关节,玩了一出金蝉脱壳。
“二弟,这可咋办啊!”何大清急得直跺脚,双手死死抓着裤缝,“这老王八蛋是个疯子,兰香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也不活了!”
“大哥,慌啥。”何晨光把纸条随手揉成一团,指尖一捻,纸团化作碎屑随风飘散。
他拍拍何大清的肩膀,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炸酱面:“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既然这老毒物自己把脖子伸过来,那就连皮带骨头一起剁了喂狗。”
何大清咽了口唾沫,看着弟弟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心里莫名安定了几分。
“回去守着大嫂,把门栓死。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何晨光转身推开东耳房的门,“不管外面听见啥动静,都别出来。”
夜半子时,黑云遮月。
北平城外十里坡,荒草长得比人还高。闷热的夏风吹过,草丛里发出“沙沙”的怪响,像是有无数双看不见的手在拨弄。
一座破败的土地庙孤零零地立在半坡上。半扇破木门随着风“吱呀”作响,透着一股子阴森气。
何晨光穿着一身黑色短褂,像只融入夜色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摸到庙外五十步的距离。
他没有急着现身,而是双眼微眯,催动《望气术(精通)》。
视线瞬间穿透黑暗。破庙里头,盘踞着四股浓烈的灰黑色气焰,带着一股子化不开的血腥味。而在破庙外围的荒草丛里,还潜伏着两股微弱的黑气。
“一帮不入流的杂碎,也学人家摆鸿门宴。”何晨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这世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慈悲度不了吃人的狼。既然敢拿家人威胁,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身形一闪,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到左侧草丛。
一个穿着黑大褂的汉子正趴在草窝里,手里攥着把砍刀,瞪大眼睛盯着小路。
何晨光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左手捂嘴,右手捏住他的脖颈。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汉子连挣扎都没来得及,瞬间软成一滩烂泥。
意念一动。
尸体凭空消失,直接被扔进海岛空间的祭坛。
如法炮制,右侧草丛里的暗哨也被何晨光扭断脖子,送去给祭坛当了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