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出空间，看着那个吃完馒头，恢复了点力气的学生。
“跟我走。”
何晨光带着他，趁着夜色，离开了四合院。
他没有直接送他出城，而是把他带到了城南一处废弃的破庙里。
“你先在这待着，天亮后，会有人来接你。”
何晨光从怀里掏出几块大洋，塞到他手里，“拿着，路上用。”
少年看着手里的钱，又看了看何晨光，眼圈一红，“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大恩不言谢！请问恩公高姓大名？”
“我姓雷，叫雷锋。”
何晨光说完，转身就走，深藏功与名。
他回到四合院，天已经快亮了。
他推开门，沈雁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那根磨尖的发簪，在昏暗的油灯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到他进来，沈雁手一抖，连忙把发簪藏了起来。
“先生……您回来了。”
何晨光看着她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忽然笑了。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盏油灯，吹了吹。
“阿雁，你说，这灯里的油，要是换成水，它还能亮吗？”
沈雁一愣，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人也一样。”何晨光把油灯放下，一字一句地说，“脑子里要是进了水，就离死不远了。”
沈雁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何晨光那句话，像一根针，扎破了沈雁心中最后一点侥幸。
她的脸，“唰”的一下，惨白如纸。
这个男人，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她藏了发簪，知道她动了杀心，甚至知道她脑子里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手里的油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煤油洒了一地，灯芯挣扎了几下，熄灭了。
屋子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何晨光那双在黑暗中亮得吓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先生……我……我错了……”
沈雁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这一次，不是因为药力，而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错哪了？”
“我……我不该……不该有别的想法……”
“很好。”何晨光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去，把地擦干净。我不喜欢闻煤油味。”
“是……是，先生。”
沈雁连滚带爬地找来抹布，跪在地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一遍遍擦拭着冰冷的地砖。
何晨光躺回床上，枕着胳膊，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这世上的聪明人，总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却忘了最难掌控的，就是别人的心。可你要是能让她的心，比她的命还怕你，那她就比狗还听话。
第二天一早，何晨光推开门，神清气爽。
沈雁已经准备好了洗脸水和早饭，低眉顺眼地站在门口，那副恭顺的模样，比“傀儡符”控制下还要真实几分。
院里，于莉和于海棠两个小丫头，正在卖力地扫着院子。
看到何晨光出来，两个丫头都怯生生地停下动作，小声喊了句：“先生早。”
何晨光嗯了一声，走到她们面前。
“手生了点，得多练。”他指了指墙角的鸡毛掸子，“以后每天早上，除了扫地，屋里屋外，所有能落灰的地方，都给我掸一遍。特别是房梁，不能有蜘蛛网。”
“是，先生。”于海棠胆子大，脆生生应道。
何晨光满意地点点头，这地主老财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他吃完早饭，跟家里打了声招呼，说出去办点事。
他先是绕到城南的破庙。
那个叫“雷锋”救下的学生，已经不见了，地上的干草堆旁，用木炭画了一个小小的，不易察觉的五角星。
看来，老方的人，办事效率还行。
何晨光没多停留，转身去了东交民巷的洋行。
他用几块从鬼子军官身上顺来的手表，换了一批紧俏的西药，比如盘尼西林和磺胺粉。
这些东西，在黑市上，比黄金还硬。
他把东西分批收进空间，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溜达回了四合院。
刚进院门，就看见前院的闫埠贵，正跟刘海忠和易中海嘀嘀咕咕。
“我跟你们说，那何家老二，指定是会什么邪术！你们看那姓沈的娘们，现在跟个受气小媳-妇似的，大气都不敢喘。”闫埠贵说得唾沫横飞。
“我看也是。”刘海忠深以为然，“还有那两个新来的小丫头，水灵得跟葱似的，就这么给他当下人使唤了。这叫什么？这就叫本事！”
易中海沉着脸，没说话。
他现在看何晨光，已经不是看邻居了，是看一头盘踞在院里的猛虎。
这头老虎，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张嘴咬人。
夜，再次降临。
后院刘海忠家，又传来了周淑芬压抑的哭声，想必是刘海忠在外头受了气，回家又拿老婆撒气。
何晨光躺在床上，对这些早已习以为常。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着那空空如也的灵能点，决定今晚再去“加班”。
“定位传送，坐标十六，日本，神户，川崎飞机制造厂！”
光影变幻，他出现在一座巨大的厂区外。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机油和金属切割的味道。
这里，是鬼子“飞燕”战斗机的摇篮。
他催动《千面易-容术精通》，把自己变成一个前来视察的德国工程师。
金发碧眼，身材高大，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还提着个真皮公文包，脸上带着日耳曼人特有的傲慢。
他用一口流利的德语，对着门口的卫兵呵斥了几句。
那几个卫兵哪见过这阵仗，一听是德国来的专家，还是来检查“飞燕”发动机图纸的，吓得连连鞠躬，赶紧放行。
他大摇大摆地走进厂区，直奔核心的设计部大楼。
一路上，所有见到他的日本工程师和军官，都对他恭敬行礼。
设计部里，几个顶尖的飞机设计师，正在对着一张巨大的图纸，激烈地争论着。
看到何晨光这个“德国专家”进来，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为首的一个老设计师，恭敬地迎了上来。
“赫尔曼先生，您怎么深夜到访？”
“你们的二级增压器，有问题。”何晨光板着脸，用德语说着从系统里兑换的专业术语，把那几个设计师唬得一愣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