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晨光的话,让沈雁的有点懵。
放她一天假?
让她去见想见的人,做想做的事?
这是猫捉老鼠前的戏弄,还是阎王爷赏你三更死前,让你吃顿饱饭?
沈雁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那双重新凝聚起冰冷恨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茫然和警惕。
“先生……您……您说的是真的?”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何晨光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何晨光把粥碗往她手里一塞,摆摆手,像赶一只苍蝇,“去吧,今天天黑前,别让我看见你。不然,这假可就没了。”
说完,他转身就进了屋,留下沈雁一个人,端着个粥碗,傻愣愣地站在院子中央,如在梦中。
这世上,最让人绝望的,不是没有希望,而是给了你希望,再亲手把它掐灭。
何晨光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沈雁在原地站了足足有五分钟,才终于确定,何晨光不是在开玩笑。
一股狂喜,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
自由!
她终于可以摆脱这个恶魔了!哪怕只有一天!
她把粥碗往旁边石桌上一放,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四合院,那背影,带着一种逃离地狱般的仓惶和决绝。
院里,又是一片死寂。
“这……这就走了?”刘海忠探出个脑袋,满脸的不敢置信。
“我看,是那何老二玩腻了,把人给放了。”闫埠贵扶了扶眼镜,自以为是地分析道。
“我看悬。”易中海摇摇头,脸色凝重,“这俩人,都是成了精的狐狸。今天这出,怕不是什么好事。”
三个老狐狸凑在前院,嘀嘀咕咕,谁也猜不透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何晨光出了门,没理会院里那些鸡零狗碎。他没有直接跟上沈雁,而是不紧不慢地在街上溜达,买了两串糖葫芦,一串给了闻声跑来的秦淮如,一串给了侄子何雨柱。
他知道,沈雁现在最想去的地方,只有一个。
西交民巷,甲十三号。
何晨光抄了条近路,提前赶到那附近,找了个茶馆的二楼临窗位置,点了壶最便宜的茶,慢悠悠地等着。
果不其然,半个小时后,沈雁的身影,出现在了巷子口。
她一路走,一路回头,确定没人跟踪后,才快步走进了那扇不起眼的黑漆大门。
何晨光喝完最后一口茶,扔下几个铜板,下了楼。
他走进一条与西交民巷平行的死胡同,胡同的尽头,是一堵高墙。墙的另一边,就是甲十三号的后院。
他左右看了看,四下无人。
他脚尖在墙上一点,身形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翻了过去。
后院里,沈雁正和老方在说话。
“老板!那个混蛋!他不是人!他是个魔鬼!”沈雁的声音,充满了压抑的愤怒和哭腔,她把这几天的遭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老方听得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他还给我下了药!一种能控制人心智的迷香!”沈雁指着自己的脑袋,“我现在脑子里还乱糟糟的!老板,你一定要给我做主!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冷静点,阿雁!”老方沉声道,“这个人,我们动不了。至少现在动不了。他手里的情报,对我们太重要了。”
“那就让他这么羞辱我?羞辱我们组织?”沈雁的情绪几乎失控。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老方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等我们利用他,把北平的钉子都拔干净,到时候,他就是一只没牙的老虎,怎么炮制,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躲在假山后的何晨光,听到这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好一个“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从兜里,摸出了那张薄如蝉翼的“傀儡符”。
就在沈雁和老方商量着怎么“秋后算账”时,何晨光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他们身后。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老方和沈雁吓得魂飞魄散。
两人猛地回头,看到何晨光那张带着戏谑笑容的脸,如见鬼魅。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老方惊骇道。
“我给了你一天假,你就是来这背后说我坏话的?”何晨光看着沈雁,眼神冰冷。
沈雁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动手!”老方反应极快,爆喝一声,伸手就去掏腰间的枪。
可他快,何晨光更快。
何晨光身形一闪,已经欺到沈雁面前。在沈雁惊恐的目光中,他手指一弹,那张“傀儡符”,已经悄无声息地贴在了她的后心。
“你……”沈雁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眼神就瞬间变得空洞,呆滞,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老方刚拔出枪,就看到这诡异的一幕,手僵在了半空。
“跪下。”何晨光对着沈雁,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扑通”一声。
沈雁,这个组织里最骄傲的玫瑰,当着老方的面,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膝盖在青石板上,磕出沉闷的响声。
老方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掌嘴。”何晨光又道。
“啪!啪!啪!”
沈雁抬起手,左右开弓,毫不留情地抽在自己那张漂亮的脸蛋上,不一会儿,就红肿起来。
老方手里的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看着眼前这副比任何酷刑都可怕的景象,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现在,谁是老虎,谁是君子?”何晨光走到老方面前,拍了拍他僵硬的脸,“记住,我能让她跪下,也能让你跪下。以后,管好你的人,也管好你的嘴。”
说完,他不再看老方那张死人般的脸,对着沈雁道:“起来,跟我回家。”
“是,主人。”沈雁木然地站起身,跟在他身后,像一个最忠实的影子。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出了西交民巷。
留下老方一个人,瘫坐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
……
夜,再次降临。
何晨光躺在床上,墙角的地上,沈雁睡得像个婴儿,呼吸平稳。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着那仅剩的1点灵能,决定今晚再去“加班”。
“定位传送,坐标十二,日本,广岛,陆军第五师团司令部!”
第五师团,又称“鲤兵团”,是日军的甲种师团,精锐中的精锐,也是南京大屠杀的元凶之一。
光影变幻,他出现在司令部后院的一处花园里。
他催动《千面易容术精通》,把自己变成一个前来送宵夜的厨子,提着食盒,大摇大摆地往主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