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晨光看着碗里那金黄油亮的鸡汤,上面还飘着几粒鲜绿的葱花,香气扑鼻。
他催动《望气术》,只见那碗口上,除了鸡汤本身那股温暖的黄色气运外,还缠绕着一缕极淡的,如同尸体上冒出的惨绿色烟气。
这汤里,果然加了料。
这世上,最毒的不是鹤顶红,是人心;最美的不是西施,是画皮。眼前这女人,就是一张画得顶好看的皮。
“沈小姐太客气了,这大热天的,熬这么一锅汤,多辛苦。”何晨光脸上堆起憨厚的笑容,双手接过那碗汤,热情得像是见到了亲人。
沈雁眼波流转,笑得愈发妩媚:“邻里邻居的,客气什么。快趁热喝,凉了就腥了。”
何晨光端着碗,作势就要喝,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后院的刘海忠黑着脸走了出来。他今天好像跟老婆周淑芬吵了架,一肚子火没处撒,看谁都不顺眼。
机会来了。
何晨光脚下“不经意”地一绊,身体猛地一个趔趄,手中的汤碗一斜。
“哎哟!”
一捧滚烫的鸡汤,不偏不倚,正好全洒在了刘海忠那双崭新的布鞋上。
“你他娘的没长眼睛啊!”刘海忠被烫得跳了起来,指着何晨光的鼻子就骂。那双刚穿了一天的新鞋,瞬间就花了。
“对不住,对不住!二大爷,我不是故意的!”何晨光一脸的惶恐,连连作揖道歉,那副怂样,跟他前几天在鬼子面前一模一样。
他把手里还剩小半碗的鸡汤,硬往刘海忠手里塞:“二大爷,您消消气,都怪我毛手毛脚。这汤您喝,算我给您赔罪了,给您降降火!”
刘海忠本来还想发作,可闻着那鸡汤的香味,又看着何晨光那副低三下四的样子,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一半。他本就贪小便宜,加上又想在院里,特别是在沈雁这个新来的美人面前,摆摆他二大爷的谱。
他一把夺过碗,梗着脖子,一脸“算你小子识相”的表情,将那小半碗鸡汤“咕咚”一口,喝了个底朝天。
“哼!下回走路长点眼!”刘海忠把空碗往何晨光怀里一塞,背着手,迈着四方步,心满意足地回了后院。
自始至终,沈雁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变,但何晨光用《望气术》看得分明,她头顶那层冰蓝色的气焰,剧烈地跳动了一下,显然是气得不轻。
何晨光心里乐开了花。这人心要是坏了,喝口凉水都能塞牙;你要是想让他更倒霉,就给他碗热汤,让他烫嘴又拉稀。
“真是不好意思,沈小姐,白瞎了您一碗好汤。”何晨光一脸歉意地把空碗还给沈雁。
“没事。”沈雁接过碗,指甲几乎要嵌进碗沿里,脸上却依旧笑靥如花,“何先生没事就好。”
说完,她扭着腰,端着碗回了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没过多久,后院就传来了刘海忠的惨叫,紧接着是“稀里哗啦”的巨响,好像是把什么东西给砸了。然后,就是他老婆周淑芬压抑的哭声和求饶声。
院里的人都竖起了耳朵,一个个面面相觑。
何晨光知道,沈雁那药,发作了。那药性估计不是什么正经,而是能放大人的负面情绪,让人变得暴躁易怒的玩意儿。刘海忠本来就脾气爆,这一下,算是火上浇油了。
这女人,够狠。
夜,再次降临。
后院刘海忠家折腾了半宿,才算消停。何晨光躺在床上,听着对门西厢房里那若有若无的留声机声,眼神冰冷。
睡觉的枕头边上,不能有狼盯着,更不能有蛇盘着。
他决定,今晚再去干一票大的,不为别的,就为多攒点灵能,多抽点对付这条美女蛇的底牌。
“定位传送,坐标六,日本,东京,近卫文麿府邸!”
近卫文麿,前日本首相,虽然现在已经下台,但依旧是日本政坛举足轻重的人物。这种人的家里,藏的好东西,绝对比银行金库还多。
光影变幻,他出现在一座占地广阔的日式庭院里。
庭院里假山流水,松柏森然,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是荷枪实弹的护卫。
他用《千面易容术》把自己变成一个负责修剪花草的老园丁,佝偻着背,提着一把大剪刀,在夜色中,像个幽灵一样穿行。
他没有硬闯,而是摸到了厨房。解决掉两个厨子后,他换上厨子的衣服,往一锅准备给护卫们当宵夜的味增汤里,撒了点从研究所搞来的强效安眠药粉。
一碗热汤送过去,不到十分钟,大半个府邸的护卫,都东倒西歪地睡死过去。
何晨光大摇大摆地走进主楼。
他在书房的暗格里,找到了一个保险柜。用刺刀和蛮力撬开后,里面是厚厚一沓美金、几根金条,还有几份近卫文麿和德国大使来往的密信。
“都是好东西!”
他将所有东西收进空间,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二楼传来一阵压抑的、女人的啜泣声。
他循声摸上二楼,在一间和室的门外停下。
他从门缝看进去,只见一个穿着华丽和服,长相极为艳丽的年轻女人,正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团,脸上满是泪痕。旁边,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狞笑着,似乎准备对她不轨。
何晨光没多想,一脚踹开门。
那男人被吓了一跳,转身就要掏枪。何晨光抬手就是一枪,正中眉心。
【叮!击杀鬼子一名,获得寻宝灵能+1!】
那被绑着的女人看到他,吓得更是浑身发抖。何晨光懒得解释,走过去一记手刀将其砍晕,收进了空间。
在府邸其他护卫被惊醒前,他默念“传送”,消失在东京的夜色中。
回到东耳房,他立刻进入海岛空间。
将这次行动的“战利品”献祭掉,海岛的灵气又浓郁了不少。这次行动,总共干掉十五个鬼子,收获15点灵能,总灵能达到了73点。
他又消耗了几点灵能,给新来的女工和那个华服女人盖了木屋。
现在,他的海岛上,莺莺燕燕,已经快凑够一个加强排了。
他退出空间,看了看窗外,天色将明。他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着“百变迷香”的小瓷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时候,给这条美女蛇,送一份“回礼”了。
他推开门,一股清晨的凉风吹过。他算准了风向,走到西厢房的窗下,假装伸懒腰,悄悄打开了瓷瓶的瓶塞,对着窗户的缝隙,轻轻一弹。
一缕无色无味,肉眼看不见的香气,顺着风,飘进了沈雁的房间。
做完这一切,他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到院子中央,开始打拳。
一套八极拳打完,对面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沈雁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淡紫色的旗袍,身段婀娜。但她的眼神,却和昨天完全不同了。
那双原本充满算计和锐利的眼睛,此刻正痴痴地看着何晨光,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痴迷和……顺从。
她走到何晨光面前,微微低下头,声音轻柔得能滴出水来。
“何先生,你……你流了好多汗,我……我帮你擦擦吧?”
说着,她拿出自己的手帕,就要往何晨光的脸上擦去。
院里,早起的何大清和几个邻居,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惊掉了。
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