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悄走过去,从门缝里看到,大嫂陈兰香正挺着肚子,面色蜡黄地准备和棒子面。
看到这一幕,何晨光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这年头,情怀不能当饭吃,但一碗肉汤能暖人心。”
他下定了决心。
他没惊动陈兰香,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小块猪肉,一把白面,还有一个牛肉罐头。
他把罐头藏在床底下,拿着猪肉和白面,大步走向厨房。
“大嫂,你歇着,今天早饭我来做。”
陈兰香被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小叔子,又看见他手里的白面和猪肉,顿时愣住了。
“晨光,你这…哪来的?”
“嗨,昨天不是说在外面做买卖嘛,还剩下点本钱,今天起得早,去早市上买的。”何晨光脸不红心不跳地撒着谎。
“你呀,有钱也不知道省着点花……”陈兰香嘴上埋怨,眼睛却有些湿润。
“嫂子,你现在是两个人,可不能省。快去歇着,看我给你做顿好的。”
何晨光把陈兰香推出厨房,关上门,开始大展拳脚。
他虽然厨艺不精,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他把猪肉切成小丁,白面加水和成面糊,又从墙角旮旯里找出点干菜叶子,洗干净切碎。
不一会儿,一股浓郁的肉香就从厨房里飘了出来,混着白面的甜香,霸道地钻进了院里每个人的鼻孔里。
“好香啊!爹,娘,是肉!我闻到肉味了!”
何雨柱第一个从被窝里蹿了出来,光着脚丫子就往厨房跑,趴在门口,口水流了一地。
何大清也被香味勾醒了,他吸了吸鼻子,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香味,可不像是棒子面能发出来的。
香味这东西,最是无孔不入。
“院子里的墙隔得开人,隔不开馋虫。”
西厢房的张大花翻了个身,鼻子使劲嗅了嗅,眼睛猛地睁开。
“肉?”
她一骨碌爬起来,悄悄打开一道门缝,贼眉鼠眼地往何家厨房那边看。
此时,何晨光已经端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肉末疙瘩汤走了出来。
白色的面疙瘩,掺着粉色的肉丁和绿色的菜叶,香气扑鼻,让人食指大动。
“开饭了!”
何大清和陈兰香看着那盆疙瘩汤,半天说不出话来。
“晨光,这…这也太破费了。”何大清咂咂嘴,心里既高兴又心疼。
“哥,快吃吧,尝尝我手艺。”
何晨光给每个人都盛了一大碗,特别是陈兰香,碗里的肉丁堆成了小山。
何雨柱已经等不及了,抱着碗“呼噜呼噜”地喝了起来,烫得直吸气,却舍不得停嘴。
“好吃!二叔,太好吃了!”
一家人围着桌子,吃着这顿堪称奢侈的早餐,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哟,何家今儿个是发财了?吃什么呢,香飘了半个院子。”
张大花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扒着院墙,一双三角眼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疙瘩汤。
何大清刚想说话,何晨光却抢先开了口。
他头也没抬,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汤,淡淡道:“吃土呢,贾大妈要不要来一碗?管饱。”
“噗——”
何大清一口汤差点喷出来,憋得满脸通红。
何雨柱不懂,还天真地问:“二叔,我们吃的不是肉肉吗?”
张大花的脸,瞬间变得跟调色盘一样精彩,青一阵,白一阵。
她没想到,这个以前闷声不响的何家老二,出去三个月回来,嘴巴变得这么毒!
“你…你个小王八羔子!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说谁吃土呢!”张大花当场就炸了。
何晨光放下碗,缓缓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我娘早就没了,但教养还在。不像有些人,爹妈双全,却跟没开化的畜生一样,只会偷鸡摸狗,满嘴喷粪。”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张大花的脸上。
张大花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那眼神,哪还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子,分明像一头要吃人的狼!
她还想再骂,却被那眼神吓得把话都憋了回去,哆嗦着嘴唇,半天没说出个字来。
就在这时,贾富贵从屋里出来,看到这架势,脸都黑了,连忙上前拉住张大花。
“还嫌不够丢人?赶紧给我滚回去!”
张大花被贾富贵连拖带拽地拉回了屋,一场风波就这么被何晨光三言两语给压了下去。
何大清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弟弟,感觉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这小子,出去一趟,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何大清愣愣地看着何晨光,嘴里的疙瘩汤都忘了咽。这还是自己那个有点木讷,见了生人会脸红的弟弟吗?这嘴皮子,这眼神,活脱脱像换了个人。
“晨光,你……”何大清放下碗,想问点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何晨光给他碗里又添了勺肉丁,笑道:“哥,在外面混,心不狠站不稳。我不惹事,但事来了,我也不能当怂包,不然以后谁都敢骑咱家脖子上拉屎。”
这话说得糙,但理不糙。
何大清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长大了,知道护着家里了,哥高兴。但以后别这么冲,这张大花就是个泼妇,跟她计较,掉价。”
“知道了,哥。”何晨光嘴上应着,心里却不以为然。这年头,脸皮薄的人,兜里准没钱,讲道理得看人,跟畜生讲道理,纯属浪费口水。
陈兰香在一旁默默听着,看着小叔子,眼神里多了几分安心。男人有担当,这个家才能立得住。
吃完早饭,何大清要去丰泽园上工,何晨光把他送到院门口。
“哥,你跟掌柜的说说,以后下水、骨头什么的,别扔,我花钱买。”
“你买那玩意儿干嘛?不值钱的东西。”何大清不解。
“给大嫂熬汤补身子。”
何大清一听,眼圈有点发热,用力点头:“行,哥记下了。”
送走大哥,何晨光回到屋里,盘算着接下来的事。坐吃山空不是办法,手里的东西得变成钱,再换成家里需要的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