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人巨头的一声令下。
整个华尔街的资本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调转车头。
约翰扯松了领子上的波点领带。一把扯下来。随手扔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
他抓起黑胡桃木办公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
手指在拨号盘上飞快转动。塑料齿轮嘎啦作响。
“撤资。”
约翰对着话筒大吼。唾沫星子喷在黑色胶木上。
“把压在亚洲海关的游资。全部抽回来。”
他大口喘着气。蓝眼珠里布满狂热的血丝。
“对。封锁青云集团那笔钱。也撤出来。”
约翰挂断电话。又抓起第二部。
“调一百亿美金。”他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直抖。“转进内华达州的秘密账户。最高优先级。”
华尔街的交易大厅。
大屏幕上的红色数字瞬间消失。
几百个交易员停下键盘。抬头看着屏幕。张大嘴巴。
打压青云集团供应链的庞大资金。像退潮的海水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百亿美金。顺着离岸账户的错综网络。疯狂涌入美国西海岸的沙漠腹地。
内华达州。地下三层光学实验室。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臭氧味和烧焦的树脂味。
排风扇疯狂运转。发出嗡嗡的低频噪音。震得人耳膜发麻。
实验室中央。摆着一台巨大的环形加速器。
粗大的黑色电缆像蟒蛇一样缠绕在底座上。
美国顶级的物理学家史密斯。穿着白大褂。双手死死抓着隔离舱的铁栏杆。
他十几天没洗澡。头发乱得像一团枯草。
黑眼圈深得像化了妆。
“加压!提升衍射频段!”史密斯嗓子全哑了。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玻璃舱内的操作员。猛地推下红色的液压推杆。
“嗡——”
刺耳的过载警报声轰然炸响。红灯狂闪。
防爆舱内。
一块造价三百万美金的极紫外透镜。瞬间出现裂纹。
“咔嚓。”
透镜炸裂。碎玻璃渣子打在防弹玻璃上。劈啪作响。留下密密麻麻的白点。
一股黑烟顺着通风口冒了出来。焦糊味更重了。
史密斯双腿发软。直接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为什么!”
他揪着自己的头发。用力撕扯。头皮扯出几道血印。
“推演公式明明是完美的!多重废焦衍射绝对可行!”
旁边的主管走过来。皮鞋踩在图纸上。
递过一份刚从传真机里拿出来的拨款单。纸页还带着热乎气。
“华尔街刚批了五十亿美金。”主管声音冷硬。
“换最高纯度的萤石晶体。继续试。”
老美彻底陷进去了。
这套来自系统废案库的高频虚轴理论。像个填不满的黑洞。
方向错了。投入再多。也只能烧出一堆散发着焦臭味的玻璃渣。
资本和顶尖人才,在这条死胡同里撞得头破血流。
南江省。特区。青云大厦总部。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
“哒哒哒。”
越来越快。带起一阵风。
“砰。”
办公室的实木双开门被撞开。
唐婉冲了进来。
她跑得太急。左脚的黑色高跟鞋绊在门槛的铜条上。
整个人往前一栽。
手里的蓝色文件夹飞了出去。
纸张哗啦啦散落一地。铺满了波斯地毯。
陆青云坐在真皮大班椅上。手里夹着高希霸雪茄。
火星明灭。
他没动。看着摔在地上的唐婉。
唐婉双手撑着地板。爬起来。
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她胡乱推了一把。镜片上沾了个油手印。
她顾不上捡地上的报表。
大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死死按住玻璃台板。
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倒着气。肺管子呼哧漏风。
白衬衫的领口全被冷汗湿透了。贴在锁骨上。
“老板。”
她咽下一大口干沫。嗓音劈裂。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
“封锁……撤了。”
陆青云拿下雪茄。弹了弹烟灰。灰白的烟末落在铜盘里。
“说具体。”
唐婉双手发抖。指甲在玻璃板上刮出刺耳的吱扭声。
“海关刚打来的电话。”
“压在公海上的十二艘货轮。全放行了。”
她眼眶通红。布满血丝。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西德的高精度主轴。日本的特种光刻胶。还有五千吨单晶硅原料。”
唐婉咬着下唇。尝到了铁锈味。
“全靠岸了。”
华尔街抽走了阻击的资金。
那张原本死死勒在青云集团脖子上的钢铁大网。瞬间碎成了粉末。
海港码头上。十二台重型龙门吊同时开工。
集装箱像搭积木一样卸进自家的拖车里。
唐婉转过身。蹲在地上。
把那些散落的报表一张张捡起来。手抖得根本拿不稳纸。
她把报表重新拍在桌上。
“咱们的水厂和食品厂。这两天敞开肚子出货。”
“没有了外资的渠道打压。海外回款直接翻了三倍。”
唐婉大口喘着气。
“资金池爆了。”
“账上趴着五十亿美金现汇。花不出去。”
陆青云站起身。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去库房。”他吐出三个字。
南山科技园。一号地下恒温库房。
厚重的防盗铁门被赵铁柱推开。门轴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冷气扑面而来。冻得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库房顶部的白炽灯一排排亮起。
陆青云走进去。
沈明跟在后面。他今天穿着件灰衬衫。袖子卷到手肘。
看到库房里的景象。沈明倒抽一口冷气。呛得直咳嗽。
几千平米的巨大空间。
从地板到天花板。
全堆满了银灰色的防静电恒温箱。
码得整整齐齐。像一座座钢铁小山。一眼望不到头。
连个下脚的过道都窄得只能侧身走。
陆青云走到最近的一个箱子前。
他伸出手。拇指按下金属锁扣。
“咔哒。”
箱盖弹开。
一层黑色的防震海绵。
揭开海绵。
里面是一排排插在卡槽里的芯片。
在冷光灯下。深灰色的硅片表面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每一枚芯片上。都用微雕工艺刻着三个方正的汉字。
中国芯。
“多少。”陆青云声音平淡。没有起伏。
唐婉拿着出库单。站在旁边。
“三条dUV光刻机流水线。二十四小时没停过。”
她咽着唾沫。看着那望不到头的箱子。
“良品率百分之九十八。”
她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整整一千万枚。”
唐婉声音打颤。这数字大得让她觉得有些虚幻。
一千万枚高制程芯片。
在老美还在为十几纳米级芯片沾沾自喜的时候。
青云集团的地下仓库里。这种降维打击的核武器。堆得像大白菜一样。
陆青云拿起旁边的一把防静电金属镊子。
金属尖端冰凉。
他稳稳地夹起一枚芯片。举在半空。
七彩光芒在芯片表面流转。晃着人的眼睛。
这就是底气。
用老美的钱。老美的封锁空窗期。硬生生砸出来的底牌。
沈明凑过来。满脸油汗。
“老板。”他搓着手。指甲缝里全是刚才搬箱子沾的黑泥。
“芯片囤够了。咱们的电视和家电生产线,吃不下这么多啊。”
他指着那些箱子。“全压在库里。几千万的成本。也是死钱。”
陆青云没答话。
他把芯片放回卡槽。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盖上恒温箱的盖子。压死锁扣。
他掏出打火机。点燃手里那根已经熄灭的雪茄。
火星在昏暗的冷库里闪烁。
吐出一口浓烟。青雾弥漫。
陆青云看着堆积如山的国产芯片。
把雪茄按在旁边的铁架子上。用力碾灭。
火星暗了下去。冒出一缕焦烟。
他转过身。
赵铁柱递过那件卡其色的风衣。
陆青云抖开风衣。披在肩膀上。双手穿进袖筒。
整理了一下衣领。挡住冷库里的寒气。
他看着沈明。
目光冷硬。像两把淬过火的刀子。
“老美在太平洋对岸烧钱。”
陆青云迈开长腿。往库房外走去。皮鞋踩在环氧树脂地面上,嘎吱作响。
“咱们也别闲着。”
他头也不回地甩出一句。
“沈明。”
沈明赶紧站直身子。皮鞋跟磕在一起。
“准备包下全特区最大的展览中心。”
陆青云走到铁门边。外面的热浪扑在脸上。
他停下脚步。
“是时候向全世界宣布。”
他声音低沉。透着压抑不住的狂暴杀机。
“谁才是这颗星球的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