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云紧闭双眼。
金色的强光扎透了视网膜。眼球深处传来一阵酸胀的刺痛。
脑海里。巨大的虚拟面板正在疯狂震颤。边缘闪烁着红色的警告光芒。
那个代表着声望值的红色进度条,像一口烧开的大铁锅。咕嘟咕嘟往上翻涌。数字疯狂跳动。
修路砸出的全县震撼。神仙水厂日进十万的狂热。南江省第一首富的头衔。
这三股庞大的地方声望,拧成了一股粗壮的麻绳。死死拉拽着进度条的数值。
“咔嚓。”
一声玻璃碎裂的脆响在脑神经里炸开。
进度条直接顶破了半透明的面板边框。红光溢出。
漫天的金色字符像瀑布一样刷过视线。带着细碎的电流沙沙声。
万界倒爷商城系统,第三次大跃升。三级权限,正式强制解锁。
陆青云大口喘着气。肺管子里吸进一口冰凉的空气。
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白衬衫的衣领上。
面板开始重组。
原先那些方便面、香皂的日用品板块,被直接压缩成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黑点。扔在角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棵巨大的银白色科技树。
树干粗壮。每一根枝桠上,都挂着一个闪烁着暗金光泽的金属方块。树根深扎在面板底部。
钱已经成了一串没有意义的数字。
右下角的账户余额里。九的位数长得一眼看不到头。金钱的限制被彻底打破。
陆青云没看那些钱。
他的意识死死锁定在科技树最底部的两根枝桠上。
那里挂着两个刚解锁的新图标。泛着诱人的蓝光。
第一个图标,是一捆沉甸甸的麦穗。
意念点开。
“现代高产农业种子图谱。”
下面跟着一排密密麻麻的小字。
抗旱。抗倒伏。抗病虫害。全基因优化脱毒。
最核心的数据标在最后。小麦亩产一千公斤。杂交水稻亩产一千两百公斤。
陆青云的后槽牙死死咬在一起。咬肌鼓起一个硬块。口腔里尝到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在八二年。这是能把天捅破的东西。
乡下的老农一年到头伺候一亩地,顶天了打下三四百斤粮食。遇到旱灾还得绝收。交完公粮连顿干饭都吃不上。
亩产两千斤的麦子和水稻。
这根本不是种子。这是核武器。
只要把这些种子撒进南江省的地里。整个国家的粮仓命脉,就会死死捏在他的手心里。
所有的跨国粮商,在这套种子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陆青云手指发抖。他强压着狂跳的心脏,点开第二个图标。
一个带着四个螺旋桨的黑色飞行器模型。通体碳纤维涂装。
“初代民用无人机通讯中继站。”
这东西有一张八仙桌那么大。底盘挂着高密度的太阳能电池板。
说明书上写得很清楚。
升空两千米。悬停。不需要人工干预。
能覆盖方圆五十公里的无线电通讯信号。自带加密波段。防窃听。
陆青云猛地睁开眼。
现实里的四合院正房,依然安静。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膝盖撞在红木桌腿上。
桌上的白瓷茶杯被震倒。温热的茶水泼在桌面上,顺着边缘往下滴。砸在地砖上。
陆青云没管膝盖的疼。
他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扯动了一下干裂的嘴角。
现在的八十年代。打电话还得靠邮电局的接线员插拔管线。跨省长途得等半个钟头,还得防着被人偷听。
有了这批无人机。
他可以在一天之内,在南江省的上空织起一张绝对私密的通讯大网。
物流车队、工厂车间、省城黑市。所有的情报瞬间互通。
那些跨国巨头还在用摇把子电话传递消息。他已经步入了无线通讯时代。
降维打击。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陆青云抬起双手。看着自己的掌心。手心里全是一把冷汗。
他现在不仅有钱。有枪。有官方的免死金牌。
还有了碾压这个时代工业和农业底线的黑科技图纸。
一个全副武装的六边形战士。硬生生在这片盐碱滩上拔地而起。
足以碾压一切这个时代自命不凡的资本。
“砰。”
陆青云一拳砸在红木桌面上。震飞了杯盖。
他转身走向里屋的大衣柜。
拉开木门。木门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里面挂着一套刚从系统兑换出来的西装。
纯手工定制。意大利萨维尔街的顶级羊毛面料。深黑色。
陆青云脱下那件沾了灰的卡其色风衣。扔在床上。
换上雪白的定制衬衫。系上深灰色的真丝领带。
套上西装外套。
布料贴合着他的肩膀。垂坠感极好。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
他扣上袖扣。银色的金属扣在白炽灯下反着冷光。
拿起桌上的黑框墨镜。架在鼻梁上。遮住眼底的锐气。
推开正房的大门。
院子里。秋风卷着几片落叶。在青砖地上打着转。
四合院大门外,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陆青云跨过高门槛。走出大门。
泥土路边。
那辆黑色的奔驰大G刚刚洗完。
赵铁柱手里攥着一块湿漉漉的白毛巾。正用力擦着引擎盖上的水珠。
水滴顺着黑亮的金属车漆往下滚。砸在泥地里。
车身洗得一尘不染。四个宽大的越野轮胎刷过鞋油,黑得发亮。
像一头洗刷干净、准备吃人的黑色猛兽。
听到脚步声。赵铁柱回过头。
他愣了一下。毛巾从手里滑落。掉在满是泥水的地上。
他跟了老板这么久。从没见过老板穿得这么正式、这么具有压迫感。
那身黑西装配着墨镜。透着一股让人喘不上气的血腥味。
阿飞站在车尾。拉开了后座的沉重车门。
“老板。”赵铁柱赶紧在裤腿上蹭了蹭手上的水渍。
陆青云走到车门前。
皮鞋踩着地上的积水。没躲。泥水溅在纯黑的裤脚上。
他弯腰。坐进宽大柔软的真皮后座。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震落了车窗上残留的两滴水。
隔绝了外面的风声。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味。
赵铁柱拉开驾驶室的门。跳上车。动作有些手忙脚乱。
“嗡——”
他拧动车钥匙。
V8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暴躁的怒吼。整个车身猛地一颤。
排气管喷出一股白烟。
陆青云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墨镜挡住了他眼底的锋芒。
他看着挡风玻璃外那条刚铺满红砖的宽阔路基。
“铁柱。开车。”
陆青云声音低沉。带着冰冷的金属质感。
“去省城。”
“会会那些跨国巨头。”
赵铁柱猛地踩下油门踏板。
大G发出一声狂野的嘶吼。宽大的轮胎在泥地上疯狂摩擦。
黑色的钢铁巨兽像一发炮弹。朝着省城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