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拿了李氏给的碎银,分头寻到王府各处往来传话的婆子、各房底层丫鬟,暗中托付。
银钱开路,流言滋生得飞快。
不过一日功夫,细碎闲话如同地底潮霉,悄无声息蔓延王府每一处角落。
洗衣房、后厨、各院廊下、门房偏厅,只要无人看管,便有人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你们听说清风院那位福晋治病的事了吗?我听张婆子悄悄说,那法子不是正经医术,是旁门左道的巫术!”
“难怪扎几针就能把快死的人救回来,寻常太医哪有这般本事?怕是拿旁人福气续性命呢!”
“可不敢随便去清风院求医,万一沾一身晦气,小病拖成大病,反倒得不偿失!”
流言说得隐晦曲折,没有实打实凭据,只靠着一句句揣测蛊惑人心。
不少原本心里盘算着登门求诊的女眷,听闻流言之后,脚步生生停住。
二房陈庶妾连日高热缠绵,太医院开了三副汤药,半点不见消退,整夜燥热难安,贴身丫鬟本打算一早备上薄礼前往清风院,听完外面闲话,迟疑着回禀自家主子。
“小主,外头传得凶,都说嫡福晋治病是巫术,折损旁人福气,咱们要不要再观望几日?万一真沾染晦气……”
陈庶妾本就心思敏感,闻言心中忌惮,求医之事暂且搁置。
一时间,昨日还热闹几分的清风院,再度冷清下来。
翠儿外出采买食材,无意间听见婆子们闲谈散播谣言,气得脸色发白,急匆匆赶回内室,将听来的闲话一五一十说给柳轻轻听。
“福晋!那些人实在过分!明明您是凭真医术救人,李氏却暗中找人污蔑您动用巫术,装神弄鬼!咱们直接去找王爷说理去!”
翠儿满腔愤懑,只觉得委屈不平。
柳轻轻坐在窗边,手中捧着养颜花茶,神色平静,不见半分恼怒。
她心里清楚,口头争辩最是无用。空口说白话反驳流言,旁人只会觉得是她心虚辩解,反倒越描越黑。
与其耗费唇舌到处澄清,不如留下完整实证,当众行医,以实效击破所有揣测。
“不必急着找人理论,口舌争辩无用。真真假假,一场问诊便能分明。”
柳轻轻淡淡开口,心中已然想好对策——往后但凡接诊,全程开启诸天直播间高清录像,把脉、辨证、开方、叮嘱禁忌全部公开,药方只用王府库房能够核查的普通草本药材,人人都可拿去太医院核验。
无形诸天直播间内,弹幕早已吵作一团。
【原着老粉怒刷弹幕!李氏最擅长这种无凭无据的流言抹黑,杀人不用刀!】
【权谋位面观众:后院妇人阴私手段,污人名声最难辩驳,没有实证很难追责!】
【现代网友心疼女主:好心救人还要被造谣巫术,好人难做!】
【中医位面医者:等女主公开问诊开药,药方一摆,谣言不攻自破!】
就在弹幕刷屏之际,柳轻轻脑海中响起冰冷系统提示音。
【叮!系统全域监测流言源头,幕后主使李侧福晋李氏,持续大范围散播恶意谣言,恶意值+15,当前恶意值:55!】
恶意值停留在五十五,距离蓄意暗害的红线已然不远。
柳轻轻眸光微冷。
李氏一次药材加害不成,转头就用流言毁她名声,步步紧逼,不肯给她半分清净。
但此刻她不愿主动发难,只静静等候一个机会。
约莫未时,清风院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叩门声。
一名穿着青布衣衫、面带焦灼的小丫鬟站在门外,手上拎着一小盒点心作为薄礼,局促不安地垂着头。
“奴、奴婢是陈庶妾身边的丫鬟……我家小主高热三日不退,太医院汤药无用,实在没有法子,纵使听闻外头闲话,还是斗胆前来,恳请福晋能不能移步诊治一番……”
后院陈庶妾,终究被病痛逼得走投无路,顶着“沾染晦气”的流言压力,派人上门求医。
柳轻轻抬眸看向门外丫鬟,唇角浮起一抹浅淡平静的弧度。
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