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连滚带爬的翻过身,破了的膝盖手肘根本顾不上。
她眼睛盯着百米外赵天霸那辆黄金装甲车,跟看通往天堂的大门似的。
只要跑过去......
只要把陆沉这重卡底盘有死角、刚才开炮还干光了能量的底细全吐给赵天霸。
那军阀肯定能给她条生路,甚至还能赏口饭吃。
「陆哥,那臭婊子跑了!!」
张奎抓起副驾驶旁的步枪,枪托顶住肩膀,枪口从观察窗缝隙里直接对准周雪跌跌撞撞的后背。
「我一枪崩了她去,省得她过去透底!!」
陆沉抬手把张奎那根烫手的枪管往下压了压。
「子弹贵,让她跑...」
张奎愣了下,手指离开扳机,不解的看向陆沉。
陆沉连眼角都没扫这女人。
这女人的命,从她打着道德绑架整个车队算盘的那刻起,就已经定下了。
绑车头上本是为了震慑那些散户。现在她自个儿急着寻死,倒正好借赵天霸的手,给后头那些还存着幻想的软骨头上一堂生动的课......
周雪在布满油污碎石的沥青路上狂奔。
脚上的高跟鞋早已不见踪影,脚底被碎玻璃扎的鲜血淋漓,在路面拖出一串触目的血印子。
「霸爷!!别开枪!!我是来投诚的!!」
她边跑边扯着沙哑嗓子尖叫,双手往半空中瞎挥。
「我知道这重卡的弱点!!他刚才一炮把能量底座给干烧了!!现在就是个空壳子!!」
赵天霸斜站在装甲车后头,那只独眼缝成了一条线。
他往地上吐掉嚼烂的雪茄,粗糙巴掌搓了搓疤痕交错的光头,扯开嗓门狂笑起来。
「他娘的!!这小子车里养的女人,倒都赶着往老子怀里扑啊!!」
周围端枪的士兵跟着哄堂大笑起来。
几个哨兵甚至越出掩体,抬起手里的步枪,刻意把枪口往下放了放。
砰!!砰!!砰!!
子弹擦着周雪脚边砸进水泥地,碎石子崩飞出来,在她小腿上划开几道血口。
「跑快点啊小娘皮!!老子这儿还有热乎肉干等着你呢!!」
「扭屁股的姿势不对!!再给老子扭骚一点!!」
漫天的污言秽语顺着热浪卷过来。
周雪给枪声吓得浑身一抖,脚下一绊,重重的摔趴在地上。
离赵天霸的阵地还有不到四十米。
穿过这条沥青路,踩上荒野边缘的那片枯草地,她就能活命......
周雪紧咬嘴唇,手脚并用的往前爬。
指尖刚碰到沥青路边那排枯黄杂草的当口。
方向盘上,陆沉那敲击的手指顿住了。
废土上有废土的规矩。红月震荡虽说晚上爆发,可白天猫在阴影里的低级诡异,最爱的就是这种带着新鲜血腥味、还主动送上门的活靶子。
唰......!
两道灰褐残影从杂草阴影里猛的弹射出来。
那是一阶诡异【撕裂者】。
长了四条干柴般的怪腿,脑袋从中间整个劈开,里头挤满了密麻的倒刺利齿。
她脸上的狂喜甚至没顾上褪去。
噗嗤!!
最前头那只撕裂者的爪子豆腐似的,一爪子从前胸捅透了周雪的后背。
热腾腾的鲜血一下子飙起半米高。
「啊......!!!」
刺耳的尖叫划破正午的沉闷。
另一只撕裂者张嘴撕住周雪的大腿,发狠往后一拽。
大片皮肉连着筋络被生硬拉扯开来。
周雪两手挣扎着抠在沥青路上,十根指甲崩断了个干净,硬生生拉出十道扎眼的血痕。
她绝望的扭过头去,看向几十米外的赵天霸。
「救......救命......情报......」
赵天霸冷哼着背过身去,连抬枪驱赶怪物的兴致都没。
几秒钟的工夫........
两只怪物拖着还在抽搐的周雪,眨眼缩回了荒野深处。路面上只留下一长条掺着脏腑碎片的血迹,直直没入阴影。
重卡后头。
十几辆私家车里静得可怕。
散户们拼命捂着嘴,胃里的酸水直往上涌,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家算是彻底咂摸透了。
在这条吃人的公路上,一旦离了陆沉这台重卡,外面的世界连骨头渣子都不会留给他们。
「把那玩意儿给老子推上来!!」
赵天霸那破锣嗓子又在广场上震开。
他一声喊下。
主干道前那几排重型拒马被士兵费力的撬开。
一阵格外刺耳的切削声从阵地后方传了出来。
一辆改过的重型推土机轰隆隆开了出来,前头挂的可不是推土铲,而是个直径整整三米的精钢巨齿轮。
齿轮边缘闪着高频震荡的光,碾过的地方,碎石子当场给震成了粉末......
这是二阶超凡武器。
高频震荡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