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舟今天无疑是漂亮且高贵的。
她一身A品牌今年春夏的高定款,浅蓝色的纱织长裙清冷淡雅,意外的给她艳丽的五官蒙上一层神秘高冷的气息。
明明,她的衣着打扮完全融入这场宴会。
可极力隐藏的慌乱,又让她看着像是不小心误闯进来的懵懂少女。
傅沉渊才进来,就瞧见了这一幕。
他脚步顿住,目光直直穿过人群,稳稳落在她的身上。
周围的一切好像渐渐被淡化,只有她的色彩愈发浓重。
就像她身上的栀子花香一样。
她的一切都是如此霸道。
且不讲理。
傅沉渊严肃的眉眼,在慕舟意外看过来,且眸光瞬间亮起时,猛地一滞。
他迅速移开视线。
随着他的到来,不少人震惊又意外。
傅沉渊鲜少参加这样的公开活动。
有人很想靠近去打声招呼,可碍于他的脾气性格,又不敢上前,生怕惹恼了他。
于是形成了一个略显诡异的场景,以傅沉渊为中心,周边两米没有人敢靠近。
除了极个别傅家人。
傅辞也看到了小叔叔,忙走上前去问好。
傅辞知道傅沉渊不喜欢和人交流,短暂问好后就离开了。
他视线在场内巡视一圈,并未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
正准备打电话,面前忽然被人拦住,他垂眸,眉心微微蹙起:
“顾雨?”
*
慕舟端着一杯香槟,走到外面的小花园。
这边也有三三两两的人在聊天。
慕舟找到一个秋千坐下,欣赏着月色。
酒店确实够豪横,连这种露天的花园都安装了空调,冷风吹得够足,半点感受不到夏日的燥热。
高跟鞋有些磨脚,她悄悄褪下来,想着放松一些。
反正这里没熟人,不会有人过来。
谁知才将鞋放到一边,一抬头,身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
她动作一僵,随即认出来人是谁,一时间没有动。
薄暨夜双手插在口袋,居高临下的垂眸,毫无顾忌的打量着她。
看起来很乖,是欲望写在脸上又写不明白的那种人。
说简单来说,就是爱财但不够聪明。
往常那些偶然能有机会被带来这里的女孩男孩们,装也会装的落落大方,清冷高贵。
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场合一般。
但慕舟不是。
还在宴会厅时,薄暨夜就看到了她。
她的眼底,是毫不掩饰对争名逐利奢靡场所的向往。
也有毫无经验的胆怯和慌乱。
像只努力维持镇定,不让自己炸毛应激的猫儿。
有点意思。
薄暨夜轻笑一声,先开口:
“认得我?”
慕舟乖巧点头:
“你是傅辞的朋友。”
薄暨夜没说话,视线下移落到她的脚上。
她的脚小巧白皙但不干瘦,指甲上涂抹着淡粉色的甲油,一颗一颗的脚趾可爱又粉嫩。
慕舟见他毫不避讳,不可避免的收了收脚,脸上是一闪而过的慌乱。
她慌忙就要穿上鞋。
可薄暨夜却抬步上前,“恰好”踢到她的鞋子。
慕舟的高跟鞋就这么被他踢得远了一些。
是她够不到的距离。
如此恶劣的行径,自然让慕舟不满。
她不可思议的瞪大眼,死死咬着唇,凶巴巴的看向薄暨夜:
“你干什么?”
薄暨夜意外的挑眉。
还挺有脾气。
在他的设想里,这个一心只要捞钱的小姑娘,脾气肯定乖顺的要命。
一副无聊的逆来顺受的样子。
没想到,倒也有些小脾气。
他慢悠悠的走了两步,忽然在慕舟身边坐下。
秋千本就不大,他这一坐,几乎紧挨着慕舟。
她瞬间紧绷,想要逃离。
可鞋子却在离她几米远的地方。
她娇嫩的脚掌试图碰触脚下的草坪,又瞬间收了回来,只好继续怒视着薄暨夜。
“你怎么这么坏!?”
薄暨夜好笑的看着她。
忽然有些理解傅辞为什么在见了她之后,突然多出几分真心来。
长的艳丽娇媚又会撒娇,嗓子像是揉了一把蜜一样的甜,怎么会不讨人喜欢。
只是脑子还有待改进。
想长久的跟在他们这种人身边,可不能这么忍不住脾气。
薄暨夜长得风流韵致,一笑,更是引人夺目。
慕舟看他笑得开怀,忍不住有些委屈,却还是低声下气的开口:
“你能不能帮我把鞋捡回来。”
薄暨夜挑眉:
“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是你给我踢远的!”
慕舟说的理直气壮。
薄暨夜状似思考了一瞬,然后认真看着她:
“哦,是我,但我不想帮你。”
慕舟气结。
傅辞的两个朋友一个比一个的不讲理,性子又恶劣。
慕舟咬唇看,红着眼忍了又忍。
就在薄暨夜以为她只能忍气吞声,自己光着脚走过去拿鞋时,慕舟忽然揪住他的西装下摆。
“薄暨夜,你干嘛也这么针对我。”
也?
薄暨夜迅速抓住这句话的重点。
不用猜,一定是秦炀那家伙做了什么吓到了小姑娘。
薄暨夜扫过她抓着自己西装的手,眸色微动。
慕舟瞧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
“你帮我捡过来好不好,这里的草好硬啊。”
她本就有一张好看到要命的小脸,此刻可怜兮兮的委屈模样,更是让人硬不起心肠。
被她这样软声相求,薄暨夜喉咙莫名动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他猛地皱眉,眼底闪过一抹厉色。
靠!
这个勾人的妖精。
他斜睨着慕舟,默不作声的突然起身,大步离去。
就在慕舟以为自己只能光着脚去捡鞋时,薄暨夜忽然返回,俯身拎起那双高跟鞋,扔到了她的面前。
然后毫不犹豫地单膝蹲下,握着她的脚踝粗鲁的给她穿上了鞋。
他一声不吭的做完这一切,深深地看了慕舟一眼,然后离开。
身后,慕舟想到他手掌的滚烫,笑着靠在秋千上,缓慢的晃起来。
*
慕舟重新回到宴会厅。
只是转了好几圈,都没能看到傅辞。
【你还在忙吗?】
【好无聊呀,能去找你吗?】
她发了两条信息他也没回。
正无措时,秦炀忽然握着杯酒凑近,笑眯眯的提醒:
“你男人被撬走了。”
慕舟瞳孔微颤,转过身看他。
顾不上他靠得过分近的距离,慕舟神色紧张,一把揪住他的袖口: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