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见过同款的手机壳。
在季寒晟那里。
这是订做的情侣款,全世界独一无二,当时季寒晟得意洋洋的跟他们说起过。
这一刻,沈临的理智几乎消失殆尽,忮忌充斥着他的一切。
他声音几乎哽咽:
“舟舟,为什么要收季寒晟送的东西?”
为什么他送的就要全都退回丢掉,要么捐出去。
季寒晟送的却可以被她使用。
到底为什么?
慕舟不以为意的晃了下手机:
“因为喜欢啊,这个手机壳很漂亮。”
她像是在说醉话,思考了一瞬,忽然笑着对他道:
“反正,我收不收你们的东西,你们都会觉得我拜金,那我就挑喜欢的收喽。”
沈临明白了,慕舟就是在气他。
她还是在意那天他的不维护。
沈临眼眶瞬间蒙了层雾,“舟舟,我真的没有,没有……”他喉咙干涩到几乎发不出声音,“我喜欢你花我的钱。”
他滚了下喉结,咬紧后槽牙看向季寒晟:
“都是你,那天都是你故意离间我们!”
若是平常,季寒晟早就茶言茶语几句挡回去了。
可现在,看着慕舟似笑非笑的唇角,他心里有些发冷。
他握着慕舟的肩膀,紧张的低声诱哄着她:
“慕舟,你说过的,那些都过去了,你不会怪我了。”
那些话,他知道给慕舟造成了伤害,他也很后悔。
他根本不知道慕舟会这么巧的听到。
如果早知道……
沈临哪里能眼睁睁看着季寒晟在他面前去碰慕舟,一把扯住他,声音冷寒:
“季寒晟,跟我出去打一架。”
“好。”
慕舟突兀的笑了。
她看着二人,视线来回掠过,明明是一张出水芙蓉的清纯脸蛋,此刻却漫不经心地有些冷漠。
“你们要打随意,但不要以我的名义,我不喜欢你们。”
两人都是一怔,才升起的怒气瞬间散去,只是无措的站在那里。
慕舟不再看他们,转身离开。
两人正想跟上,慕舟头也没回:
“我和同事走,你们不要出现,别让我为难,算我求你们。”
沈临和季寒晟的脚就像是钉在了地上,一寸都挪不动。
直到慕舟离开,季寒晟才出声:
“还打不打?”
沈临转身,目光沉沉的盯着他:
“打。”
*
慕舟扶着墙,慢慢朝着包厢走去。
已经有同事陆续离开了,慕舟也不打算回去。
她拿出手机开始叫车,结果一个不小心,撞了人。
她头都没抬,“对不起。”说完就准备绕过去接着走。
谁知,男人却伸手挡住她的路。
慕舟这才停下来,疑惑的朝他看去。
她微仰着头,脱口而出:
“姜总?你怎么在这里。”
姜砚则抿着唇,眸底泛着幽幽的暗光,盯了她好几秒,才缓缓开口:
“我来看戏。”
“……”
慕舟无辜的眨着眼,没有回话。
姜砚则抽走她的手机,给她取消了订单。
这次慕舟不傻了,她主动道:
“姜总要送我回去吗?”
姜砚则垂下眼帘,只见她一双眸子水汪汪的盯着他,像是要勾着他溺在其中一样。
他神情略显狼狈,移开视线:
“走了。”
说罢先一步离开。
慕舟笑了下,慢悠悠的跟上。
姜砚则意识到她的速度后,也放慢了脚步,从一前一后,慢慢变成两人并排。
上车的时候,慕舟忽然开口:
“你是不是都看到了。”
很肯定的语气。
姜砚则也不知道是真没明白,还是没反应过来,只是随口应了句:
“看到什么?”
“我的笑话。”
姜砚则这才看向她。
慕舟毫无预兆的忽然掉了眼泪。
挡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升起,密闭的空间,引得的人格外想要放肆。
姜砚则看到她的眼泪,瞬间慌了一瞬:
“为什么哭?”
慕舟随便抹了下眼睛,嘴硬:
“随便哭一哭而已,姜总不用在意。”
姜砚则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眼见她的泪珠已经连成串,心脏也像是被泪水淹没了一般。
明明哭得很狼狈,他却只能看得到她的可怜和无助。
姜砚则下颚绷紧,声音干涩:
“你在为谁哭?”
沈临,还是季寒晟。
听他这样问,慕舟强撑的那根弦绷断,一只手抚上心口,哭得伤心欲绝:
“我哭我自己,怎么这么可怜,又这么傻。”
姜砚则心脏被狠狠揪了下。
或许是夜色太深,也或许是分手后慕舟从未对人提过,心里总是憋着那股难受的情绪不得发泄。
此刻,她竟忍不住想要多说一些。
她垂着眼眸,睫毛颤了颤:
“姜总,你知道我前男友是沈临吧。”
她微微抽泣,努力维持着语调:
“像沈临这样家世好的男生,是不是都会觉得只要女朋友花他的钱就是拜金?”
姜砚则拧眉,眉眼瞬间染上抹凌厉:
“他真觉得你拜金?”
上次他不过随口一说,多少存了些试探的意味,可结果竟然是真的?
慕舟这样的小姑娘,才能花他几个钱?
姜砚则微微咬了咬牙,沉着眉眼。
慕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自顾自的说着。
“那天,我听到他朋友,就是沈临旁边的那个男的,季寒晟,还有厉承,他们说我拜金,贪图沈临的钱,他们还说我装,是捞女……”
慕舟哭得忍不住颤了下,姜砚则下意识伸出手,握住她的肩膀。
慕舟像是陷进了某种痛苦的深渊。
“沈临没有否认,他默认了他们的说法。”
她哭着哭着,蓦地抬头,双手揪着姜砚则的领口:
“我是花了他的钱,可那是他主动要我花的呀。
我说了不用买那么贵的,太奢侈了,可他偏要买。
他说他喜欢给我花钱,喜欢给我买漂亮衣服和包包,我不要他还生气……可他背后,却嫌弃我捞他。
他还嫌我管他太严,明明就是他自己非要跟着我去图书馆,不去酒吧的。”
慕舟委屈的不得了,哭得梨花带雨。
姜砚则垂眸看着近在眼前的那张巴掌小脸,泪眼朦胧,我见犹怜。
他呼吸微窒。
纯到极致,就会惑人心神。
姜砚则缓了好一会儿,才从慕舟的话里提取到了关键点。
他眯了眯眸子,语气却好似漫不经心:
“这么说来,季寒晟和厉承,他们很讨厌你?”
这可和他之前亲眼看到过的那些画面,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