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岭指尖翻转,修长的手指如同两把精钢打造的铁钳,在电光石火间精准地夹住了赵志敬那尚未收回的剑锋。金属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刺耳声响,赵志敬只觉虎口剧震,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顺着剑身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麻木。
赵志敬面如死灰,指尖疯狂用力想要夺回兵刃,可那两根看似柔若无骨的手指,却似化作了千钧巨闸。任凭他如何气沉丹田、拼死挣扎,剑身竟纹丝不动,仿佛被焊死在虚空之中。
“你……”
苏岭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指腹轻颤,在剑脊之上随意一弹。
“凭你那点三脚猫功夫,便是再熬上一甲子,也摸不到我衣角。”
嗡——!
清越的鸣响骤然炸裂。那柄以百炼精钢锻造的利刃,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紧接着寸寸崩解,化作一地废铁渣。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剑柄传来,赵志敬虎口剧裂,踉跄倒退数步,一口腥甜涌上喉头,脸色惨白如纸,颓然跌坐在地。
他死死盯着手中仅剩的剑柄,瞳孔剧烈收缩。
反观苏岭,依旧负手而立,神色淡然,仿佛刚才碾碎的不过是一块碎石。
“对付这等邪祟,无需讲究什么江湖规矩!”
赵志敬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怨毒与决绝,冲着身后的全真 厉声咆哮:“结阵!杀了他!”
“诺!”
数十道寒芒同时出鞘,破空声刺耳欲聋。道士们呈合围之势,将苏岭团团围住,剑尖直指要害。
“蠢货。”
苏岭连眼皮都未抬一下,连腰间长剑都懒得解下,只是右手虚握,五指成爪,凌空一探。
这一式九阴神爪,霸道无匹。修长白皙的手掌宛如神金铸造,无视金属的坚硬,直接抓向迎面刺来的剑锋。咔嚓声中,十余柄长剑同时断裂,碎片如雨落下。
众道士骇然失色,惊恐尖叫:“妖法!这是妖法!”
“聒噪。”
苏岭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掌心真气轰然爆发。炽烈的九阳飞虹真气在空中凝结成一只巨大的赤红掌印,空气被高温灼烧得滋滋作响。
砰!
掌风扫过,没有任何悬念。那些所谓的正道精英如同破布娃娃般被掀飞,沿途撞断树木,最终重重砸在地上,生死不知。
在苏岭眼中,这些名门正派的 ,不过是稍强壮些的蝼蚁,随手便可抹杀。即便是赵志敬、尹志平这样的二代佼佼者,也不过是命长一点的虫子罢了。
看着满地哀嚎的同门,赵志敬喉咙滚动,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恐惧如潮水般淹没理智,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双眼中写满了对死亡的绝望。
眼底猩红如血,赵志敬喉间溢出野兽般的低吼。求生欲在这一刻压倒了理智,他胡乱摸索着从泥尘中抓起一柄断剑,双臂颤抖却决绝地刺向面前的男人。
“魔头!今日便与你同归于尽!”
苏岭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嘴角噙着一抹轻蔑的弧度。
“握剑的手都在抖,也配谈习武?”
话音未落,他五指虚空猛然收拢。
轰!
无形的劲气瞬间裹挟住那柄精铁长剑,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凭空捏住了它的咽喉。赵志敬只觉手中一空,长剑竟被生生夺走。紧接着,苏岭手腕随意一拧,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咔嚓。
坚不可摧的精钢长剑,此刻竟如软泥般被绞成了一团废铁疙瘩。
“试试是你的脖子硬,还是这堆废铁硬?”苏岭淡淡问道。
这一瞬,赵志敬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双腿如同灌了铅,噗通一声重重跪地,额头死死磕在尘土里,声音凄厉而破碎:
“饶……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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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地上如死狗般的男人,苏岭笑意渐冷,语气中透着彻骨的寒意:“看来,你的骨头比你想象的脆得多。”
赵志敬浑身筛糠般战栗,疯狂叩首,鲜血染红了青砖:“道友……看在道门同源的情分上……求您高抬贵手……”
“道门同源?”
苏岭发出一声嗤笑,那笑声阴鸷得让人毛骨悚然,“你也知道我们是道门一脉?”
他缓缓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赵志敬的心跳上。
“半月前,有个老道士去你们全真教化缘,被你们羞辱至极,最终郁郁而终。你可知道?”
赵志敬瞳孔骤缩,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个老者,是为了给病重的徒弟求药,才放下尊严跪求药材。而你,亲手将那位老人赶出了山门。”
苏岭俯下身,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赵志敬惨白的脸庞,一字一顿地说道:
“因为那个徒弟,就是本座。”
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赵志敬最后的侥幸。他想起来了,那个佝偻着背、满脸乞求的老者……竟然真的是眼前这位煞星的师尊!
“我……我不知道……那是您的师父……”赵志敬涕泪横流,恐惧到了极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条丧家之犬般哀嚎。
苏岭眼中的冰霜更甚。
“求药不给,罢了。但辱及耄耋老者,此仇不共戴天。”
他轻叹一声,神情淡漠得仿佛在谈论天气:“冤有头债有主,既然你不长记性,那就用这条命,来祭奠你师父的在天之灵吧。”
嗡——
掌心血脉涌动,真气轰然爆发。
原本被捏成团的废铁残片,在恐怖的劲力激荡下瞬间崩解。刹那间,数百道细碎锋利的剑芒悬浮半空,在阳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寒光,宛如一场死亡的风暴,笼罩了整个空间。
苏岭袖袍轻扬,浩荡真气如狂风卷席,瞬间将漫天剑屑裹挟其中。刹那间,千刃化为一团毁灭性的风暴,带着刺耳的呼啸声,死死锁定瘫软在地、生死一线的赵志敬。
“住手——!”
“尔敢欺人太甚!”
“不可造次!”
凄厉的怒喝声未落,几道身影已似仙鹤掠水般飘然而至。来人皆着青色道袍,气息沉稳,正是全真教当下的掌舵者——全真七子。
“道友请留步,手下留情!”为首者高声断喝,试图以长辈威仪震慑全场。
苏岭却置若罔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不再多言,只是淡漠地再次拂袖。
下一瞬,风暴骤起。
无数破碎的剑片在真气的催动下,化作绞肉机般的杀阵,将赵志敬彻底吞没。没有挣扎,没有求饶,只有血肉被切割的闷响与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片刻之后,原本鲜活的生命体已化作一滩模糊的血泥。
惨叫声戛然而止,唯有血腥味在重阳宫的空气中弥漫。
苏岭伫立原地,月白道袍随风猎猎作响,纤尘不染,宛如谪仙临尘。与他脚下那滩触目惊心的血污相比,竟有一种诡异的圣洁感。一念成神,一念成魔。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王处一的怒火。这位铁脚仙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怒吼声中身形暴起,直扑苏岭面门:“竖子!你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