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警视厅也是,押送犯人这样重要的事,给刑警的出行预算依旧是自由席。
别问,问就是高木和伊达航的职务还够不到更高席位的标准。
“不说啦,目暮警官马上就要来接收这两个犯人了,不过,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啊,就是接了一个委托,去一趟美国岛。”
“美国岛?”伊达航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上次发生了命案的月影岛,他忍不住扫过这个配置,柯南,毛利小五郎,还有一个大阪来的关西侦探服部平次。
怎么感觉这么不妙呢?
伊达航忍不住凑到小泉耳边,多嘱咐了一句。
“要是出事了,记得给我打电话啊,正好我忙完这个案子最近能闲一段时间。”
不能怪伊达航多想,主要是当毛利侦探和柯南凑在一起,发生案件的几率太高了,不论时常赶着出警的目暮警官,便是他也撞上了好几回。
“我明白的。”
伊达航松了一口气,心想小泉还是很懂事的,才转向看着他们说悄悄话一行人。
“小泉就拜托诸位照顾了呀,不过美国岛这个地方,我倒是从娜塔莉那里听过,娜塔莉还说等婚后要和我一起去一趟呢。”
提到娜塔莉,伊达航忍不住红了脸,倒是让一旁的高木露出了艳羡的目光。
在警视厅,能修成正果的爱情,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在各种案发现场,也算是和伊达航混得很熟的毛利小五郎拍了拍伊达航的肩膀,说到时候婚礼一定要叫他。
伊达航幽幽地看了毛利小五郎一眼,开始思考邀请毛利侦探到自己婚礼需要承担怎样的风险。
嗣泉轻笑了一声,倒是没想到毛利叔叔还能让伊达警官露出这样的表情。
好在这个时候,目暮警官带着人出现了,倒是不用伊达警官回答这个难为人的问题了。
而他们,也要出发前往美国岛了。
船是午后从东京港出发的。离开东京湾之后,海面便开阔起来,白浪翻卷着往船尾退去,那座被人鱼传说笼罩的美国岛,在一片墨青色的海雾里,渐渐显出了轮廓。
岛很小,房屋依着坡势层层叠叠。码头一靠岸,扑面而来的就是海风里混着的咸腥和烤海鲜的气味。
正值儒艮祭典前后,狭窄的石板街上挤着不少游客,倒是和月影岛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大不相同。
一行人先去村公所打听寄信人门胁纱织。负责接待的职员听他们说明来意,露出为难的神色。
“纱织啊。”职员叹了口气,看向了毛利小五郎,“纱织这孩子三天前就不见踪影了,不过这丫头打小就爱离家出走,家里人也习惯了,没怎么当回事。”
“失踪?”服部皱眉,“那这封信——”
“信上留的号码是她的没错。”职员挠了挠头,朝街对面努了努嘴,“她是岛上纪念品店的店员,你们要打听她的下落,不如去店里问问她的朋友,叫黑江奈绪子。”
纪念品店里堆满了人鱼造型的小物件,贝壳风铃、人鱼木雕、儒艮挂坠,琳琅满目。
嗣泉对案子的兴趣不大,反倒对满架子的人鱼周边起了兴致,由着和叶、小兰拉着,一样一样地挑拣起来。
小兰举着个贝壳风铃晃了晃,叮当作响;和叶则捏着个迷你儒艮挂坠爱不释手。
“泉,你看这个!像不像你神社里挂的那种绘马?”和叶举着块小木牌凑过来。
“是有点像。不过我们神社可没把人鱼画上去过。”嗣泉弯了弯眼,随手拿起一枚人鱼木雕翻看,指尖摩挲过雕工粗糙的鳞片。
另一边,柯南和服部已经拉着店员黑江奈绪子聊上了。
“你们岛上真的有人鱼吗?”
“当然有了。”黑江奈绪子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岛上的老婆婆,吃过人鱼肉,活到现在,都快两百岁了。儒艮之箭就是用她的头发做的,也有让人长生不老的功效。”
两百岁。
嗣泉垂下眼帘,心底倒是起了点促狭的念头——真要论起长生,琴酒前辈现在也算得上半个长生之人了,若拿他的头发搓成箭矢,不知道是不是也有同样的功效。
思及此处,他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琴酒前辈那样宝贝自己的头发,真要拔下来几根做箭矢,估计比杀了他还难受。
“去年纱织抽中了儒艮之箭,结果前段时间弄丢了,所以这阵子才会这么慌张。”奈绪子叹了口气。
竟然信成这样吗?
嗣泉不动声色地扫了黑江奈绪子一眼。
那双眼睛弯弯,眼底却分明藏着点别的什么,只是他懒得点破。
午后,几人顺着奈绪子的指引,去了举办祭典的神社。
神社不大,参道两侧挂满了写着祈愿的人鱼绘马,风一吹,哗啦啦响成一片。
巫女岛袋君惠正在打扫石阶,见有人来,放下扫帚迎了上来,笑容温婉。
服部平次向她询问门胁纱织和岛上人鱼的传说,听了这些传说,岛袋君惠笑得眉眼弯弯。
“那有什么人鱼肉啊,不过大家口中的长寿婆婆,其实是我的曾祖母,不过没有一两百岁那么夸张啦,她今年也不过一百三十岁左右。”
“一百三十岁?”嗣泉轻笑了一声,“这个数字倒是夸张了些。据记载,世界上最长寿的人,也不过活了一百二十二岁。”
“这样啊。”岛袋君惠倒是不在意嗣泉的抬杠,“我倒是不太了解这些,不过说真的,真的不存在人鱼肉这样的东西啦,儒艮之箭,也不过是神社发放的破魔矢罢了——这种东西,榊无君应该很熟悉吧?”
“嗯?”嗣泉愣了愣。
“我大学的时候,也有幸参加过屋敷神社的祭典呢。”君惠笑了笑,“美国岛到底是个小地方,祭典的排场,自然比不得屋敷神社。”
“岛上的祭典也很热闹。”嗣泉礼貌地应道,“岛袋家经营神社,很尽心。”
这句话出口,君惠脸上的笑容忽然滞了一瞬,像是被什么轻轻硌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
她笑了笑,倒是没有接嗣泉的话,而是从袖子里取出了两枚号码牌,递到了小兰和和叶面前。
“大家既然好奇,那就今晚来看看吧。”
“今晚祭典有抽儒艮之箭的环节,这两枚牌子,就送给两位小姐吧。”
“有位夫妇改变了行程便将这两个号码牌交还了。”岛袋君惠解释道,“晚上见。”
和叶和小兰眼前一亮,显然没料到还有这样的惊喜,道谢后接过。
嗣泉站在一旁,把君惠方才那瞬间的凝重视若无睹地收进眼底,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