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前面:是黑泉IF,大概就是小泉祖父过世,悲鸣屿先生没有及时赶到神社从社区人员手里抢下小泉,让小泉被带到了孤儿院,然后在孤儿院被琴酒捡到组织里去了。
这里的地狱化用了《鬼灯的冷彻》里的设定,因为是很久远的番了,所以要是有错漏的话,我先在这里说一声抱歉。
这只是世界的一条分支,不会对真实世界产生任何影响。
正文开始:
地狱,阎魔殿事务科,第三区划。
鬼舞辻无惨已经在这里住了——不,被关了——整整六十年。作为最不受欢迎的“特别囚犯”,他享有单间待遇:一间十叠大小的和室,一扇永远看不见阳光的纸窗,以及每天准时送来的、用硫磺温泉煮的荞麦面。
面不错。就是配菜永远是炸鬼爪。
在人间当鬼尝不出任何味道,到地狱成了真鬼,倒是有了品尝除了人以外的食物的味蕾。
只是六十年如一日,就算是一千多年,除了吃了口紫藤花毒没吃过任何东西的鬼王,也会腻的。
对了,那毒药什么味道来着。
“能不能换换?”无惨曾对狱卒提出抗议。
狱卒面无表情地翻了翻手册:“根据地狱膳食标准第三十七条,战犯级囚犯的配给菜单由阎魔厅统一制定。您要投诉,请填写申请书一式三份,分别提交至阎魔厅总务科、事务科、以及地狱监察委员会。审核周期约为八十个工作年。”
比他待在这里的时间还长,无惨闭嘴,无惨的午餐只能嗦面。
隔壁房间传来熟悉的哭声。
“呜啊啊啊啊啊啊——我呆不下去了,我不想活了——等等我已经死了啊——那更不想活了——!”
那是童磨。每天一次,雷打不动。内容随机,有时是抱怨地狱没有信徒给他吃,有时是怀念极乐教的姑娘们,有时纯粹是闲得发慌。
再隔两个房间,是黑死牟的牢房。安静得像一座坟——虽然他本身就是鬼。
这个战国老古板活了八百年,在无限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心就盯着手里的那把虚哭神去,为数不多外头的新奇东西还是他从外面给他带回来的。
如今到了地狱,更是宅在囚室内,倒是那副六眼模样得到了地狱第一辅佐官的赏识。
黑死牟随便往黄泉彼岸一站,六眼一亮,拔出他一身血肉铸成的虚哭神去,什么亡魂恶鬼都能吓得魂飞魄散。
反正800年的刑期漫长,再加上后来的那几十年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地狱挤满了死人,各个罪大恶极恶贯满盈,地狱更是人才缺乏,于是物尽其用,鬼灯和阎魔一商量,那就以工代刑劳动改造吧。
就连他隔壁那个天天鬼叫的童磨,都谋到了替亡魂开解的工作,只是因为时常偷懒并且想要吃掉亡魂的行为,被鬼灯那把狼牙棒调教了不知道多少回。
这倒显得黑死牟在地狱更受敬重了。
最角落的房间关着妓夫太郎,也成了地狱狱卒之一,他的妹妹堕姬,不对,现在应当叫小梅本来可以去天堂,可非得陪着他那个丑陋的哥哥待在地狱了,于是成了地狱和天堂交界的旅游区桃源的游客接待员,深得白泽喜爱,喜爱到妓夫太郎差点打上门。
小梅说,桃源总会出现一个戴着太阳耳饰的高大男人和熊一样蹲在桃园门口,说要到地狱找哥哥,人话鬼话听不懂,鬼灯赶都赶不走还不能差使,气煞咱们的地狱第一辅佐官。
至于无惨,笑死,你见过鬼王打工吗?
事实上,鬼灯一开始觉得好歹是统领众鬼上千年的鬼王,总该有点领导才能,结果就是,日理万机的鬼灯大人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无惨咽下一口面。
这就是他永恒的地狱生活。没有阳光,没有自由,没有人类可以吃,甚至连炸鬼爪都开始吃腻了。
——然后,那块屏幕出现了。
毫无征兆地,无惨正对面的墙壁上,一块巨大的黑色面板亮了起来。不是电视,不是投影,更像是墙面本身突然变成了玻璃,玻璃的另一面是无穷的黑暗。
无惨放下筷子,盯着那块屏幕。
“什么新花样?”他自言自语。
童磨的哭声停了。
下一秒,他的声音从墙壁那头传来,带着兴奋的颤抖:“无惨大人——您那边也出现了吗?我这边也有!好大一块黑屏!是要放电影吗?阎魔厅终于想起来给囚犯提供娱乐了?”
黑死牟静静得看着前方,歪了歪头,“……电影”他顿了顿,“是什么。”
妓夫太郎的声音从最远处传来,懒洋洋的:“什么鬼东西……”
“诸位,漫长的囚禁未免无聊。”
“我为你们准备了一场演出。”
“另一个世界的‘鬼’。”
屏幕上文字消失。短暂的黑暗后,画面亮起。
不是地狱,不是人间,而是一座神社。清晨,紫藤花盛开,石板路上落满了淡紫色的花瓣。
镜头缓缓推进,穿过鸟居,走过参道,停在一间和室门前。
纸门拉开。
一个白发少年跪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是未动的早餐。他穿着黑色的神官服,领口扣得整整齐齐,腰间别着一枚紫藤花的徽章——上面刻着一个无惨认识的图案。
产屋敷家的家徽。
无惨的脸色噔得黑了下来。
“产屋敷,”这个姓氏恨恨地从他口中过了一圈。
心里还恨着,就被童磨在隔壁用力拍墙打断。
“无惨大人,是长在紫藤花下的鬼诶,他不怕紫藤花欸,哇,好漂亮的紫藤花,好想要……”童磨缓缓地绽开一个天真的笑,“吃了他呀。”
无惨面无表情:“闭嘴。”
少年神官在紫藤花树下祷告,直到一个清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小泉,看看我和松田给你带了什么东西。”
嗣泉定定地看着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起初是面无表情的冷漠,然后,无惨注意到那双没有光亮的,和那个男人的妻子极为相似紫色眼睛里,慢慢的出现了光。
紧接着是嘴角,慢慢地拉开,确保达到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而此时此刻,到访的两人也来到的这个少年面前。
“松田警官,萩原警官,你们来啦。”
这个叫做松田的警官摸了摸这个少年的脸蛋,确定不是那么凉了才抱着胸愤愤开口。
“身体还没好就主持祝祷,我看你是一点没把我们的话放在心上。”
“哎呀松田可真是个严厉的奶妈啊。”
萩原熟练地坐在小桌旁蒲团上,半是依靠地黏在少年的身边,提溜起小桌上的和果子送进嘴里。
“毕竟小泉酱身份特殊嘛,我可是得谢谢小泉的救命之恩呢。”
“萩原警官客气了。”嗣泉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抬头看着面前的松田,一双清凌凌的眸子紧盯着松田阵平,“事出从权,松田警官能原谅我吗?”
“哼。”松田冷哼了一声,到底是手痒,伸出手捏了捏嗣泉的脸,“知道啦,小古板。”
松田当然不是真的生气,这是他们上警校的时候顺手救下孩子,这孩子因为亲人离世被拐卖了一年多,他们将他送回了屋敷神社,洗干净了身上的污泥,才发现是一个极可爱的孩子。
而前段时间,拐卖这个孩子的幕后黑手再一次按捺不住,竟然想要借着炸弹犯的手害死他,还捎带上了萩原,要不是小泉机敏,他大概再也见不到他的好兄弟了。
就算是这样,这孩子还是挡在萩面前自己落下了一身伤,迷迷糊糊地时候,还在喊萩原的名字,实在叫他们心疼。
所以,他和萩原,一定会护好这个孩子。
“这是鬼?”童磨的声音穿透了整个地狱,“不是长成这样,这么会撒娇能是鬼!”
“你长成这样不也是鬼。”无惨冷冷一瞥,他对产屋敷家的后代可没兴趣,这个家出来的人,比鬼还会蛊惑人心。
“说的也是哦。”童磨撑着下巴,彩虹色的双眸在无光的地狱里照样流光溢彩,“他也在装呢,我喜欢这个小孩,他和我可真像。”
画面一转,光亮的神社变成了昏暗的走廊,这是一家孤儿院。
狭小的房间内摆了足足六个床人铁架床,每张床上睡着一个孩子,被子很薄,棉花都结成了块,边角还有隐隐约约的霉点。
床边的铁架床上,蜷着一个孩子,这个孩子身上还穿着丧服,白色的头发有些乱,一缕一缕地结成了团,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他是从外祖父的葬礼上被强行带到这里的,因为他已经没有亲人了,按照法律他必须待在儿童养护设施。
孩子的眼眶有些红,胃时不时痉挛着,他一天没吃东西了,这里的人看不惯他的发色,看护人员对他视而不见,年长的孩子带着年幼的孩子抢走他为数不多的食物。
他不能待在这里,他要完成外祖父交代的事。
于是,某一个稀疏平常夜晚,孤儿院忽然燃起了大火,火光里,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停在门口,金发男人看着狼狈地,从火灾中逃出来的白发小孩,碧绿色的瞳孔中,罕见地,有一丝笑意。
“要和我走吗?”
还好那位大人指明要的孩子,不是个废物。
画面再转,是黑暗中的屋敷神社,身穿黑色襦绊的嗣泉手手边拿着两份文件,标题写着:《警视厅爆破处理班·人员心理评估报告·萩原研二&松田阵平》。
下面密密麻麻地列着条目:性格特征、情绪弱点、行为模式、信任阈值……
最下面,有一行红色的字:
“第一阶段:建立情感联结。完成度:87%。”
“预计完全控制时间:三个月。”
他正在给琴酒老师发消息,密密麻麻地都是近期的汇报,最后只有一句总结。
【我觉得还挺简单的嘛,琴酒老师。——Noble】
【哼,玩脱手了,我可不会来救你.——Gin】
这个回信让少年的眉心微皱,像是有些懊恼,但这是他的老师,那他还是原谅一下吧。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琴酒前辈。——Noble】
童磨的掌声从隔壁传来,啪啪啪,热烈而真诚。
“太棒了!这个开场!这个设定!我要给他打满分!”
妓夫太郎冷笑一声:“你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还有心思评价别人。”
“哎呀,不要这么刻薄嘛。”童磨笑嘻嘻地,“我很期待后续的发展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