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芃芃是女孩子！！！
那怎么是男孩子装扮？
姜凝诧异，这事连连李老师都不知道。
顾芃芃咄咄不安：“姜阿姨，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啊？”
“怎么会这样问呢？”
顾芃芃撇了撇嘴：“因为蒋奶奶说，不能把我是女孩子的事告诉别人，否则别人会讨厌我，她还警告我，要是我敢告诉别人，她就不准我吃饭，睡觉和上学了。”
“那芃芃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因为姜阿姨您是好人，您对我好，我不想骗你。”
姜凝心疼孩子的敏感，把她抱在怀里：“谢谢你对我信任，芃芃，姜阿姨不会因为你的性别而讨厌你。”
“我就知道。”
心提到嗓子眼的顾芃芃猛松口气，“我就知道姜阿姨你和阮雪阿姨是不一样的。”
“怎么不一样？”姜凝问。
“看我的眼神不一样。”
顾芃芃在姜凝怀里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窝着，扳着手指细数：
“你看我的眼神和看绒绒他们的眼神是一样的，而阮雪阿姨看我的眼神则藏了很多我看不懂的东西。”
谁说孩子不分好坏？
他们只是年纪小，谁对他们好，他们都懂。
姜凝稍微拉开些顾芃芃，看着她的眼睛问：“你是女孩子的事都有谁知道呀？”
“蒋奶奶，阮雪阿姨。”
“爸爸呢？”
顾芃芃摇摇头：“爸爸不知道。”
顾云泽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女生？
姜凝对素未谋面的顾云泽印象分为倒数。
“姜阿姨，能不能不要把我是女孩子的事告诉爸爸？”
“为什么？”
“因为……”顾芃芃咬咬嘴唇，委屈的声音都带了哭声：
“因为蒋奶奶告诉我，是妈妈欺骗爸爸说我是男孩子，爸爸才留下我的。
要是让爸爸知道我是女孩子，他肯定会把我送给其他人。”
“芃芃是独立的个体，不管是谁都没有把你送走的权利。”
“即使是爸爸也不行吗？”
“当然，你爸爸要是把你送给别人，他的行为属于遗弃罪。”
“可蒋奶奶说爸爸他不喜欢我，我要是不听话，就会把我送走。”
“你听不听话都是你爸爸的孩子，他生了你就得有抚养义务，至于你口中的蒋奶奶她对你好吗？”
“不好。”
顾芃芃摇头：“蒋奶奶不许我吃饭，不许我穿新衣服，冤枉我偷钱，还把甜甜玉佩碎了的事怪我头上。”
“那这些事你和爸爸说了吗？”
“说了，但爸爸说我和妈妈一样是撒谎精，而且我告状的事被蒋奶奶知道后，她三天没给我吃饭。”
“可恶！”
姜凝气得心都在发抖。
顾云泽这个是非不分的狗东西，顾芃芃妈妈犯下的错关她一个小孩什么事。
还有他是瞎吗？连自己孩子饿了好几天，都看不出来！
“芃芃，你别怕，有姜阿姨在，蒋晓兰和你那个阮雪阿姨不敢再欺负你。”
“她们好凶的，我怕她们伤害你。姜阿姨，我被她们打没事的，我都习惯了。”
“习什么惯？”
姜凝忿忿不平：“她们仗着你是小孩欺负你，这种行为是犯罪，如果我们不反抗，就会被她们一直欺负，知道吗？”
顾芃芃似懂非懂。
姜凝也不想在顾芃芃小小的心里种下仇恨的种子，决定等沈霆舟回来后，抽个时间找顾云泽谈谈。
“妈妈，我们洗好澡了。”
门外姜澈中气十足的嗓门声。
姜凝朝门口吼：“洗好澡就和哥哥们上床睡觉去，今晚妈妈和芃芃睡。”
“咦～”门外姜澈凑近门缝：“妈妈，我也要和你睡。”
姜凝：“……”
“走啦，你那么壮，把妈妈的床睡塌了，爸爸回来不得揍你。”是姜舟替姜凝解围的声音。
“妈妈晚安。”
“姜阿姨晚安。”几个崽崽在门口乖乖说了话，就齐刷刷回房睡觉。
屋内，姜凝让顾芃芃坐在小凳子上，出门往盆里倒了灵泉水。
再回屋给她擦了身子。
顾芃芃身上很多伤，特别是背上，大腿这种平时看不见的地方，有用鞭子打的，也有用手掐的。
姜凝发现除了这些伤痕外，顾芃芃肩膀上还有一处咬痕。
“谁咬的？”
顾芃芃像是想起什么恐怖的事，猛的把头埋进姜凝怀里，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顾芃芃肩膀上的咬痕很大，不像小孩子干的，姜凝猜测：“蒋晓兰还是阮雪？”
“不是她们。”顾芃芃眼里除了委屈，更多的是害怕。
姜凝脑海浮现个荒唐的想法：“是蒋晓兰她老公咬的吗？”
这次顾芃芃没摇头。
靠！
姜凝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她现在的愤怒，怕惊吓到顾芃芃，她努力压制住想打死人的冲动，柔了柔声音：
“他还咬了你其他地方吗？”
“没有了，他咬我时我吓坏了，踹了他就跑了，姜凝阿姨，蒋爷爷为什么要咬我啊？”
姜凝：“他是畜生，狂犬病发作了会乱咬人。”
“哦。”
“所以芃芃以后不能单独和他待一处，知道吗？”
“我没有单独和他待一处，他咬我的时候，蒋奶奶和阮雪阿姨都在。”
“她们都在？”
“嗯，阮雪阿姨还警告我不许告诉爸爸。”
“畜生！”
“嗯，咬人的是畜生。”顾芃芃点头。
不咬人的人也是畜生！
姜凝不想再勾起顾芃芃不好的回忆，从帆布包里掏出药瓶转移话题：“来，阿姨给你上药，上了药，你身上的伤就能好了。”
……
顾云泽回来时，阮雪正陪着她的女儿阮甜甜坐在沙发上画画。
阮甜甜一看见他就拿着画好的画扑过来：“顾叔叔，抱抱。”
顾云泽抱起她，掂了掂笑着说：“真乖，甜甜最近又重了哦。”
“多亏你上次给她从百货大楼买的羊奶粉，最近饭都吃多了些。”阮雪笑着过来想帮他脱外套。
顾云泽身子侧了侧，没让她脱，而是环顾一周后问：“芃芃呢？”
“兰姨带去睡了，听说白天在幼稚园和小朋友打了架，可能累了吧。”
“又打架了？”
顾云泽蹙眉，他这个儿子三天两头的和人打架，真是头痛。
揉揉发涨的头，顾云泽朝里走。
阮雪拦住他：“芃芃都睡了，你别去叫他了，何况兰姨也在呢。”
顾云泽想到自己一个大男人进女士房间的确不好，停住脚，想了想说：“给芃芃弄个自己的房间吧。”
阮雪愣了下，脸上快速换上笑容：“那就让芃芃和甜甜一个房间。”
顾云泽觉得不妥：“甜甜是女生，芃芃他一个男孩子和甜甜一个房间不方便，算了，还是让她和兰姨他们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