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圆玉润。”
投影中白师衣袍飘动，和林醒的课桌重叠在一起。
他看向这些孩子们，眼里是对他们的期许。
“等你们做到这一步，也就意味着你们完成了这个阶段的修炼，可以着手突破到下一层。”
这话令人向往。
学习不在贪多，而是在于细嚼慢咽，化为己用。
林醒暂闭课程。
悬崖千丈。
空间时值秋日，层林尽染，红枫银杏竞争渡。
林醒入定，开始着手提纯灵力。
气如烟，在气珠内聚散不休。
一道自外界吸纳进来的灵气经由气轨炼化，没入气珠中又被林醒重新抽出。
林醒仔细观察。
近乎透明的灵力，用肉眼看没什么区别，内视之下，这一道灵力发灰发暗不说，她用起来也不够如臂挥使。
本以为是她修为不够，如今想来是灵力太劣质。
林醒松开，用道经将其裹挟住从头开始炼化。
一刻钟。
这是林醒如今一周天的时间。
这也让林醒拥有更多的时间去进行这一步。
她不追求数量。
就逮着这一道灵力反复压榨。
像个严苛的甲方，只要发现还有改进的地方，林醒就将其打回原地重新再来。
体内灵力被林醒反复蹂躏，最终只留下最后那缕精纯优质的灵力。
林醒将其存在气珠中。
那些被淘汰的污浊之气，则从气珠表面渗出，再经由林醒的身体排放到体外。
林醒看着气珠下方那缕明显不一样的灵力，既欣慰又苦恼。
一道灵气想转化成达标的灵力。
这个过程听起来简单，林醒反复近百次，才勉强将其彻底提纯。
当然，也有可能是林醒太谨慎，又或是过于吹毛求疵的原因。
那道乳白色的灵力盘踞在气珠底部。
其余灵力像是狼群见了王，不敢靠近只敢漂浮在远处冲撞着。
望着这一幕，林醒由衷觉得，她还可以更苛刻一点。
比起日后道基因今日的疏忽和懒惰而崩塌，她宁愿苦一苦现在的自己。
“再来！”
林醒打起精神。
拉着那些灵力将其投入身体这个磨盘中，一圈又一圈“磨洋工”。
林醒在大庭广众之下突破，消息早就跟鸽子一样飞了出去。
等次日林醒到了族学，一堆人上前跟林醒祝贺。
林醒一个个谢过，就见到坐在她边上的赵盼儿无精打采的。
“怎么了？”
林醒关切了一句。
“林醒，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赵盼儿泄气。
她为林醒感到高兴，但她好不容易突破到炼气一层，以为能追上林醒的步伐，结果又被扔下了。
她恼的是自己。
“瞎说什么？”
林醒好笑地在赵盼儿脑袋上敲了个响。
“你比我厉害。”
这是大实话，若非系统出现，如今的她应该早就放弃修炼了吧。
“要相信自己，你迟早能追上我。”
林醒安慰着。
赵盼儿眼睛一下子冒出了水光，就像是那日林醒将橘子塞给对方时一模一样。
那份依赖和信任，让林醒心头一热。
“别着急，有什么不懂就问我。”
“嗯嗯。”
赵盼儿重重点头。
她不怕林醒比她厉害，她怕的是林醒有朝一日不需要自己了。
“你们两个说什么小秘密不带我？”
林思脑袋瓜凑过来，狐疑看着两人。
被林思这么一说，伤感的气氛少了很多。
“过几天又要月考了，也不知道这次能拿到什么成绩。”
林思趴在林醒的桌子上。
时间总是飞快。
第二次月考近在咫尺，林思垂头丧气的。
不过这份苦恼，在进入药阁见到林静白后，“嗖”的一下没了。
作为将药材图鉴完全背下的人之一，林思被允许在课上进入药阁着手炼制聚气散。
人不少。
除了林霍和双胞胎外，还有几个好学的。
黑压压的人头，让林静白面色不善。
“不懂的就问林醒，没什么要紧事不要打扰我。”
林静白跟面瘫一样盯着众人。
压力来到林醒的身上。
早有预料的林醒，早就将聚气散炼制的过程，从处理药材到炼制途中注意事项整理成册。
她将其分发了下去。
这种有眼力见的行为，得了林静白一个僵硬的笑容。
“林师，我可以申请一朵赤阳花吗？”
她试探性问着。
在空间中，她对黑爷改良的聚气散配方早就尝试过千万次。
从炸炉到最后完美的成品，经历了很久。
但最重要的，是要在外界复刻出来。
“要这个做什么？”
虽这么问，但林静白还是点头了。
不是入品的宝药，就当是给林醒帮他分担教学压力的奖励了。
见林静白这么好说话，有人眼珠子一转凑过来。
“老师，我想……”
要求还没开口，这人就在林静白那阴沉沉的眼神中，闭嘴了。
这人正是林思。
“哼。”
见林醒在偷笑，林思气鼓鼓哼着表示不开心。
“我等会来帮你。”
“这还差不多。”
林思满意了，朝着林醒眨眨眼后，去研究聚气散的炼制。
林醒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将材料一字排开。
这段时日上课，她也没闲着，炮制出了不少聚气散需要的材料。
林醒取出三日水，将赤阳花放入其中。
需浸泡一炷香的时间，赤阳花的汁液才会融入三日水。
林醒趁机在药阁中转了转，看看其余学生的情况。
如果说林霍在修炼和练武上有天赋的话，那么在炼丹上，就是十窍通了九窍。
书本背的滚瓜烂熟，所有步骤牢记，真上手后，林霍给林醒上演了一出“羊癫疯”。
她眼睁睁看着林霍一刀下去，连皮带芯将其切断了。
剥皮分解木质纤维？
呵呵。
这种细致的活落到林霍的手里，从威风刷枪到手脚不协调，只需要几秒钟。
“要不你再试试？”
林醒提议。
“我知道。”
林霍声音硬邦邦，脸上烧红。
为了避免林霍太难堪，林醒换了个人观察，这次被选中的是林思。
她手很巧，处理的材料很完善，林醒挑不出问题。
“不错。”
林醒夸着，然后就见林思嘿嘿笑着，一股脑将药材扔到点火的丹炉中。
速度之快林醒都来不及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