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归曦和时砚沿着山路往下走。
金万两被时砚拎着后脖领子，两条木头腿在空中晃荡，嘴里还在嘟囔着“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走到半山腰一处转弯的转角，迎面碰上了从后山回来的孟虎。
孟虎一路风尘仆仆地，肩膀上扛着一只灵鹿。
鹿归曦隔老远就冲着他打招呼，“孟师伯，孟师伯。”
孟虎听到声音抬起头来，冲她招招手，示意他们过来：“小七，小石头！好巧啊！你们也在这里。”
时砚点点头：“孟师伯好！”
金万两不甘示弱，“孟师伯，师伯，看我。”
金万两被拎在半空中，两条胳膊使劲挥了两下：“孟师伯，师伯，看我！”
孟虎低头，目光落到时砚手里那个小木偶身上。
金万两身陨的事，凌虚宗的长辈们都知道，只是他这两天外出，自然错过了金万两附身在傀儡上的消息。
现在见到木偶开口说话，孟虎着实意外，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地上：“小金子？”
金万两：“师伯真厉害，正是大名鼎鼎的未来首富金万两我。”
众人：“……”
时砚终是忍不住给他一个脑瓜崩：“你老实点。”
金万两捂着脑袋瞪他：“时砚你打我！你以下犯上！我是你师兄！”
时砚：“你是我师兄这点我承认，但你现在充其量只是一副傀儡，不是人，我这不叫以下犯上。”
金万两：“……”
老铁，扎心了。
孟虎看着这幕笑出了声：“行了行了，别闹了。你们这是从外面回来？”
鹿归曦：“刚从山上下来，师伯这是？”
“你们不是刚从外面回来，我从后山抓了一些灵兽，今晚给你们尝尝我新研究的菜品。”
鹿归曦听了，眼睛一亮：“真的，师伯我在外面可想念您的厨艺了。”
孟虎憨厚一笑：“小七，还是你这丫头会说。”
鹿归曦一扫脸上的阴霾，笑的更灿烂了。
有好吃的，不亏不亏。
“小曦！”
“曦姐！”
突然，两道人影从孟虎身后窜出来，吓了鹿归曦他们一跳。
正是跟孟虎出去的白芷柔和凌少天他们两个人，手里都拎着一兜子灵果，看样子他们出去一趟收获颇丰。
鹿归曦拍了拍胸口：“你们俩怎么在这儿？”
白芷柔把沧沧嘴角的灵液擦干净，抬起头来：“我们两个今天有空跟孟师伯一起去后山了，他抓灵兽，我们帮忙捡果子，你看这兜灵果，都是少天爬树摘的。”
凌少天把灵果兜子往前一递：“曦姐，尝尝！可甜了。”
鹿归曦伸手拿了一块，递到嘴里，点点头：“不错。”
吃着吃着，鹿归曦突然想起来灵墟空间好像也有一些灵果，改天有空可以摘出来让他们尝尝。
一行人往山下走，刚走到山脚的时候，鹿归曦腰间的传讯玉牌亮起一道光芒。
她掏出来，灵光在符面上跳动了两下，宋开悟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嗓门大得隔着传讯符都听得一清二楚：“曦姐！你在不在？在不在？”
鹿归曦把传讯符举到耳边：“在。怎么了？”
宋开悟开始在那边叽叽喳喳说了一起来，半个时辰后，那边的声音才逐渐减弱。
白芷柔凑过来：“怎么了？”
鹿归曦把传讯玉牌收好：“宋开悟说灵兽宗出事了。”
凌少天：“灵兽宗出事？我记得那家伙不是玄剑宗的嘛！”
鹿归曦点点头：“他说是灵兽宗掌门求到了玄剑宗，说灵兽宗的灵兽自灵墟秘境回来之后，开始畏畏缩缩不肯吃食，灵兽蛋也不孵化了，直到出了问题，但又查不出原因，想问问玄剑宗的有没有办法。”
宋开悟的声音再次传来：“曦姐，我师父让我问你，看看有没有办法，如果有的话，空的时候去一趟灵兽宗。”
鹿归曦还没接话，宋开悟继续开口道：“曦姐，孟觉迟那边说事后报酬丰厚：三十万中品灵石、一枚七级的灵兽蛋或者在灵兽宗的藏宝阁任选一件法器……随你选择，不白去。”
金万两听着眼睛冒光，双手叫好：“去去去，宋道友啊！你告诉孟道友，我们一定去。”
听到熟悉的声音，宋开悟那边卡了壳，鹿归曦扶额：“……”
五师兄答应的也太快了吧，他不怕自己解决不了
宋开悟小心翼翼：“金、金道友，你、你诈尸了？”
金万两沉默：“……你这话礼貌嘛！我本来就没死。”
众人听到哈哈大笑，鹿归曦给宋开悟解释了一番，宋开悟恍然大悟：“曦姐！果然最厉害。”
鹿归曦见时间不早了，她最近灵石花销确实大，也该赚点外快了，总不能一直坐吃山空或等着君寂渊他们接济吧！
虽然有师父宠着，鹿归曦骄傲，但也不能代表她甘愿当个随遇而安的米虫。
“好，我去。”
宋开悟又扔出一个重磅炸弹，“曦姐，我在坊间听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云薇薇死了。”
空气中一片死寂，众人神情各异。
“曦姐，”宋开悟见无人说话，急切道，“喂、喂！曦姐，还在吗？曦姐……”
鹿归曦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几天，”宋开悟说，“听说是被人杀了，据说是元神被抽出来，湮灭的，身体瘫在无间地狱里，等守卫发现的时候已经死透了，没人知道是谁干的，云家和青衍宗的人，没一个去收尸的。”
鹿归曦沉默。
云薇薇死了，那个重活了一世、机关算尽的人死了。
鹿归曦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感觉，
痛快？谈不上。
难受？也谈不上。
就是觉得这件事来得太突然了，又或者说太过于巧合。
梦临川说的那个背后之人还没有线索，云薇薇又离奇死亡，中间肯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是现在这条线断了。
她难免觉得费脑壳。
时砚一直留意着鹿归曦的反应，察觉到她的状态不对，“小师妹，你没事吧！”
鹿归曦收回心思，摇摇头：“六师兄，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