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来来来。”
“大家，别慌啊！”
“都有，都有！”
“大家有序排队啊！对，就是那边的别插队，队伍不要乱。”
宋开悟不知从哪里拿着一个大喇叭似的东西吆喝着，凌少天站在他身旁附和。
墨幽和鹿归曦坐在中间，他们两个就像护法一样，一左一右。
在他们面前摆着一张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旧木桌，桌上搁着一个大盆。
盆是铜的，足有半臂深，里面装满了圆滚滚的丹药，各色各样，有青的有白的有淡金的，堆得冒了尖。
旁边还有一个册子和毛笔，正摆在鹿归曦身前。
在桌子的最前面是一个队伍，队伍的长度大概是从幻幽谷入口一直排到废墟边缘，弯弯曲曲的，拐了好几道弯。
“一株六级的寒心草，换三颗护心丹可以吗？”
墨幽低头看了一眼那人递过来的灵草，用手捏了一下根须，点点头：“行。”
“三颗护心丹，另外送你两颗固元丹。”墨幽从盆里抓起几个丹药，根据品阶和种类放进不同的瓷瓶里，递给排在前面的人。
那人接过：“好，谢谢你。”
墨幽见那人走后，抬头道：“小师妹，话说你短时间从哪里找来的那么多丹，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三师兄，这是我炼丹，肯定没问题，辛苦三师兄了。”鹿归曦拍拍胸脯，保证道。
随后她站在桌子前面，双手叉腰，继续维持队形。
墨幽：“……”
他要问的是这个吗？
至于凌虚宗的其他人，自然是各司其职。
时砚带着暗鸦一群人，像保镖一样 站在队伍最前面，负责盯着那些换完丹药的人有没有拿走不该拿的东西。
夜阑声蹲在桌子后面画阵，阵法的作用是防止有人从后面偷丹药。
凌寒音站在队伍中间，负责和那些不排队想插队的人“讲道理”，原则很简单：
敢插队的立即喜提三个时辰冰雕体验卡。
君寂渊站在鹿归曦身后三步远的位置，双手背在身后，灵识遍布整个方圆百里。
期间，队尾的人踮着脚往前看，嘴里还在嘟囔：“前面在发什么？丹药？免费的吗？”
“什么免费的，拿东西换的。”
“拿什么换？”
“听说是灵草、矿石、法器碎片，什么都行。只要是值钱的。”
“那不就是趁火打劫？”
“你管人家是不是趁火打劫，你看看周围，你再想想，你现在还有别的丹药吗？丹阳宗那边的药早就分完了，你手里那点存货够你撑几天？”
那人往周围看了看，看着围着密不透风的凌虚宗众人，默默闭上了嘴。
队伍继续往前挪。
“师父，”鹿归曦见没有异常，慢慢凑到君寂渊身旁，偏头问，“你那天到底跟宣烨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
“我才不信，你有，肯定有，说说嘛！”
“没有，”君寂渊斜睨她一眼，“不信，那是你的事。”
鹿归曦：(????)
至于鹿归曦为什么会问这件事，纯属是因为自从三天前君寂渊把宣烨叫过去之后。
宣烨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一直寸步不离的跟在君寂渊身边，搞得鹿归曦都郁闷了，也不知道君寂渊到底是谁师父。
“道，道友！我想问一下这块木头可以换什么吗？”有个人畏畏缩缩的将一块通体暗红焦色的木头递到墨幽身前。
墨幽刚接过去，叫道：“小师妹！”
鹿归曦的耳边就响起了君寂渊的声音：“小曦，这是涅盘木，留下它。”
鹿归曦的视线转移到墨幽手上的那节木头上，说道：“三师兄，给他换！”
墨幽：“你想要什么？”
“五、五瓶护心丹可以吗？”
“可以，三师兄，给他拿五瓶护心丹，另外再加一瓶固元丹和补灵丹。”
墨幽点头，“给你！”
“好好，谢谢。”
那人拿着丹药走了。
鹿归曦再次坐下来，在丹方册子上记了一笔，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金鹤年蹲在桌子旁边，看着那个储物袋里的东西越堆越多，忍不住开口：“曦姐，你这三天到底炼了多少丹药？”
“没数。”
“没数？”
“我炼着炼着就忘了，反正盆满了就端出来。”
金鹤年看着那口大铜盆，又看了一眼后面还有半盆没装瓶的丹药，咽了口唾沫。
白芷柔不知何时也蹲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块刚换来的四级灵矿石，翻来覆去地看：
“小曦，你这炼丹速度也太离谱了，我一个丹阳宗的少宗主炼一炉补灵丹也要两个时辰，你一晚上炼了多少炉？”
“也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
“二十几炉吧。”
白芷柔手里的灵矿石差点掉地上：“二十几炉？”
“我算了一下，从你们丹阳宗那里借的三个丹炉，加上我自己的一个炉子，四个炉子一起用我自己的灵力化成灵火控制的，除了灵力差点抽空之外，没什么别的大毛病。”
“四个炉子一起炼？”宋开悟声音发颤道，“你就不怕炸炉？”
“炸了两回。”鹿归曦面不改色，“不过那都是刚开始的时候，灵火控制的还不够熟练。”
白芷柔默默把灵矿石揣进怀里，不说话了。
墨幽突然开口道：“小师妹是变态，这点你无需自卑！”
白芷柔：“……”
更伤心了，有木有！
换丹药的队伍排了整整一个上午。到了午后，盆终于见了底。
鹿归曦看着墨幽把最后一瓶丹药递给最后一个人之后，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掂了掂手上的那个储物袋。
袋子已经鼓得合不拢口了，里面的东西从灵草到矿石到法器碎片到旧玉牌，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鹿归曦把储物袋扎好口，塞进灵墟空间，“等出了灵墟秘境之后，咱们再分。”
墨幽他们还没理解完鹿归曦这句话什么意思，就见她已经站直了身体，扫向面前那些还没散去的修士。
那些人三三两两地站在周围，有的在查看刚换到的丹药，有的在交头接耳，有的还在往这边张望，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便宜可以捡。
鹿归曦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能保证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各位。丹药换完了，但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们。”
众人安静下来，抬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