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冠冢?”
“这些全部都是。”
众人眼神里划过一丝诧异。
“对。”鹿归曦点头,“我猜是有人把那些找不到的遗物,一件一件收集起来,替那些人立了碑。所以这里的墓碑才会这么多。”
梦临川不知何时从一旁靠近,问道:“谁做的?”
鹿归曦顿了一下:“幸存者。大战之后活下来的人。”
她低头看着那些石碑,“他们找不到遗体,只能用这种方式,替那些回不来的人立一个地方。”
金万两的声音低了下去:“那这里是……古战场?”
“是。”鹿归曦点点头,顿了一下,随即又说,“九州五大宗门与魔族大战的地方。”
“真正的古战场。”
她这句话落下来之后,所有人都安静了。
只有灵墟宗的一行人点点头,其他人则一头雾水。
白芷柔插嘴道:“小曦,你们在说什么,云里雾里的,我们怎么听不懂。”
“对啊!曦姐,你们在说什么?我们怎么听不懂。”
宋开悟附和道,随后用胳膊肘戳了戳凌少天,示意他配合。
见凌少天不为所动,没好气的看了眼他一眼,“干嘛?你知道!”
凌少天点头:“没错,我知道。”
“那你不说?”白芷柔咬牙切齿道。
凌少天得意一笑,“那不是你们也没问嘛!”
宋开悟在旁边一言不发,手指攥着咔吧响。
凌少天还没有自觉,继续絮絮叨叨。
白芷柔和宋开悟对视一眼,心领神会的同时转头对着自家大师兄道:“大师兄,帮我揍他。”
陆南河和宋开明配合似的作势就要上去动作。
凌少天眼见势头不妙,大喊道:“姨母,救我!”
一个大滑步,跳到凌寒音的身后。
凌寒音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头斜睨凌少天一眼。
现场沉重的气氛被他们的嬉闹声打破,所有人的心情放松了一些。
……
凌少天给他们解释完,金鹤年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
白芷柔他们的疑问反倒是加重了。
“那你们师祖将那些人的衣冠冢隐匿起来,他的目的又是什么。”陆南河开口道。
他的这个问题问的很好,勾起了鹿归曦他们的深层次的思考。
白芷柔等人齐齐的转头看向鹿归曦,像是在等她一个回答。
凌虚宗的众人心思各异。
墨幽合拢扇子,抵在下巴问:“小师妹,你说师祖他瞒着所有人,让我们见识的那场大战也是假的吗?”
鹿归曦摇摇头:“不一定。”
时砚在一旁低头沉思。
他当时虽然没有和鹿归曦他们一起经历过灵墟宗的事情,可是他敢确信,自己回到的过去是真实的。
只是不知道这件事是对他的告诫还是……
凌寒音突然出声:“是真的。”
“在当时,我明显的感觉到君师叔用神识扫视过我,只是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我们就被传送回来了。”
时砚:“我也一样,认可二师姐的说法。”
一直听不到金万两发言,鹿归曦好奇的看了他一眼。
金万两见她在看自己,“小师妹,怎么了?”
鹿归曦:“五师兄,今日你的话有点少啊!”
金万两梗着脖子噎住。
倒不是他不想发言,只是他在那个时候一直以一只乌鸦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或者被关在鸟笼里。
自然也没法四处转悠,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至于夜阑声为什么也一言不发,因为他不是事情的经历者,自然无法提供更多有用的信息。
只好反应不大的点点头。
就这样现场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没有人先开口。
金万两最先绷不住了。
“别傻站着啊!你们不累吗?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呗!”
金万两说完,直接找了个顺眼的空地,半蹲着,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皱眉道:
“要我说啊!师祖立这些衣冠冢的目的最简单,肯定是为了纪念那些战死的先烈。你看这地方,废墟、墓碑、遗物,桩桩件件都透着悲壮,他肯定是不想让这些人被彻底遗忘。”
白芷柔点了点头,接话道:“金师兄,有道理!”
“不过我不明白的是,师祖为什么还要设阵法把这地方藏起来?要是为了纪念,不应该让后人知道吗?”鹿归曦问道。
金万两乐呵道:“小师妹,这还不简单嘛!怕被偷坟呗,这里是古战场,多是一些无主的法器,随便捡几件,不就能发财了。”
时砚:“举例不成立,”
“那你有什么好的猜测没有。”金万两将问题重新抛过去。
时砚抱着臂,诚实地摇摇头:“没有。”
金万两:“…………”
没有,你还理直气壮。
宋开悟歪着头想了想:“那会不会是因为怕魔族卷土重来再毁掉这里?师祖把这里藏起来,是出于保护的目的?”
“不对。”
夜阑声摇头。
“阵法的功能是锁定和遮蔽,不止是隐蔽。从纹路的走向来看,他更像是为了防止什么东西从这里跑出去,而不是为了防人进来。”
凌少天摸了摸下巴:“防止东西跑出去?这地方有什么能跑出去的东西?”
“也许是怨气?”云清宸猜测,“这里死了那么多人,还是大战战场,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怨气肯定不轻。师祖建阵法,可能是怕那些怨气扩散到其他地方去?”
宋开明难得开口:“也有可能,他是为了封印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金鹤年追问。
宋开明摇头:“不知道,但能让他费心设下多层阵法封住的地方,绝对不是普通的衣冠冢。”
金万两忽然冒出一句:“你们说,会不会是老头当年杀了太多人,心里过意不去,就建了这些衣冠冢来赎罪?”
“五师兄,你这脑洞开得有点大了。”鹿归曦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师祖又不是那种人。”
金万两不服气:“那你说说为什么?”
“我猜想,师祖可能是怕我们见到真正惨烈的战场,心里受到创伤。”
听到鹿归曦的猜想,众人满脸黑线,你的想法更加不靠谱。
凌寒音最先绷不住,好笑的看着鹿归曦。
其他人也开始纷纷笑出声。
白芷柔开玩笑道:“小曦,你们师祖还怪好赖!”
金万两:“小师妹,你说说,你的这个猜想是不是更离谱。”
鹿归曦:“……(? ? ?) ”
灵墟宗旧址的东方姝打了一个喷嚏,还在自我安慰道:
“没事的,没事的。我把那件事藏的那么好,那些小家伙一定不会发现的。”
他不知道是,鹿归曦他们已经将事情推测到七七八八,即将触及到真相。
当然鹿归曦他们也不知道。
话题还在继续,直到内容越跑越偏。
宣烨才强忍下看好戏的心思,慢悠悠开口道:“你们别瞎猜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宣烨身上,疑惑不解:“为什么?”
“那老头,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正经。”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