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的声音尖锐得差点把她耳膜刺穿,【焚天妖君!竟然是焚天妖君!】
鹿归曦被它吓得一哆嗦,“你小声点!要死了你!”
【不是!小曦曦你知不知道焚天妖君是谁?!】元宝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妖族的妖皇!千年前修真界最强者之一!人称焚天妖君,真名叫……叫什么来着……】
它卡壳了。
鹿归曦:“……你能靠谱点吗?”
【我记不清了!反正很厉害!特别厉害!厉害到修真界提起他的名字都要抖三抖的那种厉害!】
金万两在旁边沉默,看着自己小师妹在那里自言自语,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不过,他表示,小师妹这么做肯定是有她的道理的。
他不理解,但他尊重。
鹿归曦突然开口,“焚天妖君,”
鹿归曦边说边用力的点头,像是在肯定自己,“他很厉害。”
金万两:“多厉害?”
“厉害到修真界提起名字都要抖三抖。”
金万两沉默,他低头瞧了一眼那扇石门,又抬头望着满墙的火纹石,忽然说道:“那这些火纹石……不会是他的陪葬品吧?”
鹿归曦反应过来。
陪葬品?
用八百块火纹石照明,用满墙的壁画记录生平,用一扇巨大的石门封住陵寝——
这确实是一座墓。
焚天妖君的墓。
“元宝,”鹿归曦在心里问,“妖族的妖皇,为什么会葬在火纹秘境?这不是人族的地盘吗?”
元宝沉默了一会儿,它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焚天妖君死的时候,修真界发生了很大的动荡。听说他是为了保护什么东西才死的。至于保护什么……没人知道。】
“保护什么?”
【有人说是为了封印一群怪物,有人说是为了保护一件宝物,还有人说他是在跟什么东西同归于尽。
众说纷纭,没个准信。但有一点是确定的——他死之后,妖族就此衰落。】
鹿归曦不说话,她突然想起那些炎傀,想起它们从地缝里爬出来的样子,想起元宝说的。
焚天妖君,是不是也是封印它们的人之一?
鹿归曦没来得及细想,金万两已经开始研究怎么开门。
“这门肯定有机关。”他趴在门边的墙壁上,一寸一寸地摸,“这种大墓,不可能没有开门的方法。”
鹿归曦也凑过去找。
两人找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
墙壁光滑得像镜子,连个缝都没有。
金万两急得直挠头:“不可能啊!怎么会没有机关?难道要用蛮力推开?”
他试着推了推石门。
石门纹丝不动。
他又推了推。
还是不动。
“六师弟在就好了,”金万两叹了口气,“他那力气,一拳能把这门轰开。”
……
石砚看着那个石碑上,刻着地子——焚炎的生平。
上面刻着他什么时候出生,什么时候修炼,什么时候成名,什么时候遇见妻子……
每一次战场杀了多少敌人,每一次战争受了多少伤。
最后他死在炎墟,残魂封印在此,万年不得超生。
石砚看着那些文字,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师父。
师父走的时候也是一个人。
没有告别,没有留言,就那么走了。
他等了那么多年,等到封印都松动了,等到头发都长出来了,等到他都快记不清师父的脸了。
师父是不是也像妖君一样,一个人扛着什么?
是不是也受了伤、流了血、差点死掉?
是不是也在某个地方,等着有人去找他?
白芷柔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小声问道:“石师兄,你没事吧?”
石砚摇头。
他只是在想,焚炎当年也是一个人扛着。
没有帮手,没有退路,明知道会死,还是冲上去。
有点像师父。
白芷柔见他心情不好,没再说话,默默地研究墙上的文字。
她踮着脚,一个字一个字地看,遇到不认识的古字就猜,猜不出来就跳过。
白芷柔忽然发现墙角的文字和别处不一样。
不是焚炎的功绩,而是一段私人的话。
字迹也比别处小,像是偷偷写上去的,怕被人看见——
“吾一生杀敌无数,最对不起的人,是吾妻。她等吾三千年,吾未归。吾死后,残魂被困于此,连给她托个梦都做不到。若有人看到此段,请替吾告诉她——焚炎负她,来世再还。”
白芷柔眼眶红了,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空白玉简
——那是她爹给她的,说是用来记录丹方的,她一直没舍得用。
现在她把这段话一个字一个字地拓印下来,拓印的时候手在抖,拓出来的字歪歪扭扭的,但她没有重来。
“白道友,你做什么?”石砚问道。
“帮他带话。”白芷柔认真地说,吸了吸鼻子,“万一他妻子还活着呢?万一她还在等呢?”
石砚沉默了一会儿,也掏出玉简
——他的玉简是金万两送的,很便宜的那种,边缘都磨毛了。
他将整面墙的文字都拓印下来,从炎帝出生到他战死,一个字都没落下。
“那你帮我拓印这个。”
白芷柔好奇:“你拓这个做什么?”
石砚没回答,只是觉得,师父走了那么多年,他连师父去哪里、去做什么都不知道。
也许有一天,他也能找到师父的消息,也能托人带句话。
石砚在拓印着墙上的信息,同时心中萦绕着许多问题需要解答。
域外天魔?那是什么!
炎墟,这里不是火纹秘境嘛,怎么变成了炎墟。
……
旁边,白芷柔在墙角发现了一个暗格。
暗格是石头做的,和墙壁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伸手摸了摸,摸到一个凹槽,里面放着一样东西。
一枚令牌。
令牌是铜的,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个“启”字,背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令牌冰凉冰凉的,握在手心里像握着一块冰。
“石师兄,你看这个!”
石砚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看了看。令牌上的纹路和地图上标注的机关图案一模一样,“这应该是开启什么东西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