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富二代握着手机，脸色从嚣张跋扈一点点褪成惨白，再由惨白转为灰败，最后彻底死灰一片。他握着手机的手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连带着声音都在打颤：
“好……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处理……”
电话挂断的瞬间，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了半截。
林霜霜还没察觉到危险降临，依旧仰着下巴，一脸得意地看着封天，仿佛胜券在握：
“张少，怎么样？是不是把这小子吓傻了？我就说嘛，在县城里，谁敢不给你面子？”
她话音刚落，富二代猛地转过头，眼神狰狞得吓人，那股凶狠像是要吃人。
林霜霜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张、张少，你怎么了……”
“怎么了？”富二代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脸上！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整个餐厅，震得所有人耳膜发疼。
林霜霜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颊立刻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头发散乱，整个人都懵了。她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富二代：
“你……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富二代怒不可遏，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你眼瞎是不是？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封天！买下整条中心商业街、包下整座金尊大酒店的封总！我在他面前连提鞋都不配，你居然让我去得罪他？你要害死我吗！”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嘶吼出来。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得林霜霜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僵在原地。
封……封总？
买下整条街？
包下整座酒店？
那个被她在西餐厅当众辱骂、骂成底层废物、连房租都交不起的穷小子？
那个被她嘲讽没车没房没编制、一辈子翻不了身的男人？
竟然是随手就能让一个老板破产、让一辆豪车被拖走、让整个县城商界都要低头的顶级神豪？
林霜霜浑身剧烈颤抖，双腿发软，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为什么封天一脸平静。
明白了为什么他眼神淡漠。
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无论怎么炫耀、怎么叫嚣，对方都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因为她真的只是一个小丑。
周围的食客彻底炸开了锅！
“我的天！原来是封总！难怪气场那么强！”
“这女的是真眼瞎啊！放着真神豪不要，去抱一个小老板的大腿！”
“现世报！太解气了！刚才那么狂，现在脸都被打烂了！”
嘲笑声、议论声、拍照录像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把把刀子扎进林霜霜的心里。
她站在人群中央，成为全场最大的笑话，恨不得当场钻进地缝里永远不出来。
富二代哪里还敢多看她一眼，像甩垃圾一样甩开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封天面前，“咚咚咚”疯狂磕头，额头瞬间磕出红印：
“封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是被林霜霜蒙蔽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磕头的力度极大，声音带着哭腔，恐惧到了极点。
封天冷漠地俯视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波澜，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纯粹的无视。
这种无视，比任何打骂都更伤人。
“自己去找周行长处理。”
轻飘飘一句话，像是宣判。
富二代如蒙大赦，连一句感谢都不敢多说，连滚带爬地冲出餐厅，连自己的车和林霜霜都顾不上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餐厅里只剩下林霜霜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承受着全场的鄙夷与嘲笑。
她捂着脸，眼泪终于决堤，顺着指缝疯狂涌出，哭得浑身发抖，声音嘶哑破碎：
“对不起……封天，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封天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她。
这种人，连被他记恨的资格都没有。
他牵着沈凌雪的手，转身离开，背影孤傲、挺拔、冷漠，自带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气场。
沈凌雪紧紧依偎在他身边，抬头看着他，眼神里全是崇拜与安心。
两人刚走出餐厅，身后便传来林霜霜崩溃的痛哭声，凄惨而狼狈。
回到包厢，所有同学早已齐刷刷站了起来，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脸上写满敬畏与惶恐。
刚才还嘲讽不断、优越感十足的一群人，现在连抬头看封天的勇气都没有。
钱磊缩在角落，脸色惨白，身体抖得像筛糠。
苏婉清眼圈通红，悔意如同潮水将她淹没，心脏一阵阵抽痛。
封天若无其事地回到座位，沈凌雪温柔地给他倒上一杯温水，动作自然亲昵。
就在这时，封天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一条陌生短信弹了出来。
【林霜霜又找到一个建材小老板，说要去你小区门口堵你，让你当众道歉、颜面扫地。】
封天看完，随手删掉短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玩味的弧度。
送上门的脸，不打白不打。
既然非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作死，那就别怪他彻底不留情面。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继续吃。”
“不用管外面的垃圾。”
全场鸦雀无声，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而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接下来，又有人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