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地冰凉刺骨，雨水噼里啪啦砸在赵虎脸上。
他整个人瘫在杂草烂泥里，手脚发软，像是被抽走了浑身骨头。
疯狂运转周天功法，可丹田空荡荡一片死寂，连最基础的灵气感应都彻底消失。
那种掌控力量多年，一朝尽数归零的恐慌，瞬间淹没了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明明是下品灵根！我明明炼气三层！昨天还能轻松引气！”
“怎么会没了？！我的修为去哪了？！”
赵虎双眼赤红，状若疯魔，死死盯着站在雨中的林砚。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好好的仙途，怎么短短一秒就彻底作废。
林砚抱着胳膊，静静看着他破防崩溃，内心疯狂吐槽。
【大惊小怪什么？】
【天道写死我的命运我反手就改，抹你一个小小炼气三层，不是有手就行？】
【典型的修仙界井底之蛙，一辈子靠着老天爷赏饭吃，根本不知道，规则这东西，是可以随便换的。】
赵虎死死攥着拳头，雨水混着泥浆糊满整张脸，狼狈到极致。
他骤然抬头，厉声嘶吼：“是你！林砚！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除了这个突然变得诡异的废柴，他想不到任何原因。
林砚挑眉，一脸坦然，甚至懒得伪装。
“是我又如何？”
他缓步上前，居高临下看着泥地里的赵虎，语气懒散又欠揍。
“你天天跑来我这破院子耀武扬威，靠那点可怜的修为找优越感，不累吗？”
“现在好了，不用卷修仙了，安心回家继承你爹的管家职位，安稳过日子，多舒服。”
【主打一个做好事不留名，帮你脱离修仙内卷苦海，你还不谢谢我？】
赵虎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差点当场吐血。
脱离苦海？
那是他一辈子的依仗，是他高人一等的资本！
没了修为，他就是侯府一个普通仆役之子，连抬头做人的资格都没有！
“你找死！！”
赵虎目眦欲裂，发疯般从泥地里爬起来，挥舞着拳头朝着林砚砸去。
哪怕没了修为，也要撕碎这个嘲讽自己的废物！
林砚眼神都没变一下，心里淡淡摇头。
【没实力还暴躁，纯纯送人头，典型的脑子缺根筋。】
他甚至懒得动手，意念一动，锁定赵虎词条，随手补了一条小设定。
【临时篡改：四肢酸软无力，浑身脱力三分钟。】
噗通！
刚爬起来一半的赵虎，双腿瞬间一软，重重栽回泥坑，脸直接贴在湿漉漉的泥土里，啃了一嘴烂泥。
彻底动弹不得，只能四肢抽搐，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绝望、羞愤、恐惧，瞬间灌满他的心神。
他终于彻彻底底怕了。
眼前的林砚，根本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废柴少爷，他变得无比诡异、恐怖！
林砚懒得再看这个跳梁小丑，转身走向院门外。
今天是青云宗引仙使选拔的日子，全城适龄修士都挤在试炼广场。
原主三年来一次都没去过，被所有人嘲讽自甘堕落。
【既然今天解锁外挂了，那就去凑个热闹。】
【顺便看看，这群卷王挤破头争抢的仙缘，到底有多值钱。】
【实在不行，直接改一手考核规则，主打一个轻松通关。】
……
云岚城中央，试炼广场。
此刻人山人海，人声鼎沸。
城中各大世家、普通修士子弟齐聚此处，个个衣着光鲜，神色紧张又亢奋。
青云宗，青州顶级宗门，背靠大宗大势，但凡能拜入宗门，一步登天，彻底脱离凡俗。
广场最前方，搭建着一座高高的观礼台。
三名身着青衫、气质出尘的修士端坐其上，神色淡漠，俯瞰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
他们便是本次下山选材的青云宗引仙使。
广场中央，立着一块丈高的天赋测灵石，通体莹白，是本次考核唯一标准。
规则简单粗暴：引气入体、灵根显色，有灵根者留，无灵根者滚。
极其死板，极其公平，也极其无情。
排队的少年少女们个个手心冒汗，紧张到呼吸都不敢大声。
“千万要有灵根啊！哪怕最差的下品也好！”
“我爹娘盼我入宗盼了好几年，要是落选，我真没脸回家了！”
“听说今年引仙使标准极严，往年能过的下品杂灵根，今年大概率要被刷掉！”
全员焦虑内卷，气氛压抑到极致。
混在人群末尾的林砚看得一脸无语。
【离谱。】
【一个个年纪轻轻，活得比打工社畜还累。】
【修仙本是逍遥长生，硬生生被玩成了应试考试，卷来卷去，最后还不是被天道词条锁死上限？】
就在这时，旁边两个锦衣少年的交谈，传入耳中。
“看到没？侯府的天才林子轩来了！”
“那可是中品水灵根！天赋冠绝全城！这次必定被引仙使重点收录！”
“跟他一比，那个废柴林砚就是个笑话，同是侯府少爷，差距天差地别！”
林砚闻言，顺着目光看去。
人群前方，一名白衣挺拔的少年缓步而行，面容俊朗，自带傲气，被众人簇拥追捧，风头无两。
【林子轩，原主的二哥，经典天才弟弟踩废柴哥哥剧本。】
【词条我都不用看，大概率是：天赋尚可、眼高于顶、极度看不起废柴、后期被打脸破防。】
林砚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林子轩似是感应到目光，转头扫来，视线落在人群末尾的林砚身上，眼底瞬间掠过极致的轻蔑与不耐。
他微微皱眉，出声嘲讽，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一圈人全部听见。
“今日宗门大选，全城天才齐聚，你一个丹田报废的废物跑来凑什么热闹？”
“是想看看我们登临仙途，继续自取其辱吗？”
周围众人瞬间哄笑起来，指指点点，嘲讽声此起彼伏。
“哈哈哈，林砚居然真的敢来？脸皮够厚！”
“纯纯来看热闹的废物，这辈子都摸不到修仙门槛！”
“赶紧走吧，别在这碍眼，污了天才们的眼！”
漫天嘲讽袭来，如同过去三年的每一天一样。
换做从前，原主只会低头隐忍，狼狈退开。
但此刻的林砚，只觉得这群人又好笑又可悲。
【一群被天道词条框死上限的普通人，靠着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天赋，抱团嘲讽诸天唯一变数。】
【属实是，无知者无畏。】
他懒得理会周遭的杂音，目光平静看向高台的引仙使。
此时，考核正在有序进行。
一个个少年上前触碰测灵石，亮绿光、蓝光、黄光，有喜有悲。
引仙使面无表情，严格按照宗门规矩筛选，丝毫不讲情面。
“下品土灵根，资质低劣，淘汰。”
“中品木灵根，勉强合格，记录在册。”
“无灵根，直接离场。”
规矩死板，一成不变，亿万年来都是这套流程。
林砚看着这套万年不变的考核机制，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大家都这么想进青云宗。】
【既然规则这么死板。】
【那我稍微改一改考核词条，不过分吧？】
心念一动，林砚视野中瞬间浮现出整块试炼广场的隐藏词条。
【天地场地：云岚城试炼广场】
【考核规则：灵根显色合格者收录，无灵根、劣质灵根淘汰】
【规则锁定等级：凡阶（可随意篡改）】
【考核最高名额：三十人（天道固定）】
林砚乐了。
【凡阶规则？那不就是给我随便玩的？】
他指尖虚空一点，直接开启编辑！
【修改考核规则：废除灵根硬性判定！】
【新增规则：最后一名触碰测灵石者，为本次考核第一名，破格入宗，享受核心弟子待遇！】
【修改考核名额：不限人数，全员可入宗！】
咔嚓——
无形的规则之力悄然改写，无声无息覆盖整个广场。
高台上的引仙使毫无察觉，依旧面无表情盯着下方。
排队的众人更是一无所知，还在疯狂内卷，争抢着靠前考核，生怕晚一步就落选。
林砚拍了拍手，心里美滋滋。
【搞定。】
【你们抢破头争前排，我直接躺平等着捡第一。】
【卷吧，继续卷，越卷越滑稽。】
林子轩见林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还一脸淡定，顿时更加不屑。
“怎么？被我说得无话可说了？自知丢人，还不速速离开？”
周围嘲讽声再次响起。
林砚抬眸，淡淡开口，声音清晰传遍全场。
“急什么？”
“谁能入宗，谁是废物，还不一定呢。”
林子轩嗤笑一声，满脸讥讽：“冥顽不灵！你要是能入青云宗，我当众倒立绕广场跑三圈！”
周围众人轰然大笑，没人相信一个丹田破碎的废柴能逆天翻盘。
林砚看着一脸笃定的林子轩，内心默默吐槽。
【行，记住你这句话。】
【坐等一会儿看你倒立跑圈。】
时间一点点过去。
无数子弟上前测试，有人欢喜有人哭。
三十个名额，很快被内卷的天才们抢的一干二净。
引仙使微微颔首，拿起名册，准备宣布考核结束。
“本次考核名额已满，余下未测试者——”
话音未落。
一直站在最后、全程摸鱼看戏的林砚，慢悠悠走出人群。
“等等，还有我。”
全场寂静。
所有人呆呆看着缓步走向测灵石的林砚，满脸荒谬。
名额都满了，你一个废柴凑什么热闹？
林子轩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垂死挣扎！真是笑死我了！”
林砚无视所有目光，抬手，轻轻按在冰凉的测灵石上。
下一瞬！
嗡！！！
万丈金色神光冲天而起！
原本平平无奇的测灵石，瞬间爆发出碾压全场的璀璨光华，整个广场被金光笼罩，天地灵气疯狂沸腾！
高台上三名淡漠的引仙使猛地起身，瞳孔骤缩，满脸震惊！
“至尊异象！！”
“绝世天骄出世！！”
林砚看着漫天金光，内心淡定吐槽。
【没办法，天赋太高，藏都藏不住。】
【顺便提醒一下各位，按照最新考核规则——】
【我，最后一名，全场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