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沈清心。”
几个人互相介绍了一番,气氛慢慢松快下来。
沈雯雯看着沈清心,忍不住感慨。
“那天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冲过来,我这条命就交代了。这几天我一直惦记着,想亲自上门道谢,可又不知道你住哪儿。”
沈清心笑了笑:“真不用这么客气,碰上了哪能不管?你身体养好就行,别的都不重要。”
她说话温温和和的,礼数周到。
一家人早把沈梦泽昨天那些话忘在脑后了。
就这样的姑娘,怎么可能欺负人?
沈雯雯越看越觉得投缘,拉着沈清心的手问东问西,问她平时喜欢吃什么、在哪儿上班、家里几口人。
沈清心一一回答,不卑不亢。
连语蝶坐在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目光却总往沈清心眼睛上落。
等沈雯雯问得差不多了,她才温声问。
“你这眼睛也是棕褐色的,跟我们家的人还有点像,你祖上有外国血统吗?”
沈清心愣了下,祖上有没有她还真不知道,可近几代肯定没有。
“这我就不清楚了,家里长辈没提过。”
连语蝶没再追问,只是又多看了她两眼,嘴角噙着笑意。
沈学林在旁边坐着,也一直没怎么说话。
他打量了沈清心几回,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昨晚巷子里她吓得发抖的样子,跟今天这份从容淡定,怎么看都不像同一个人。
可这话他没法说出口,只能闷在心里。
眼看快到中午,沈雯雯站起来张罗。
“走,咱们出去吃顿饭,这顿饭你一定得去。”
沈清心本想推辞,可人家一片诚心,再推就显得矫情了。
沈雯雯性格爽利,说话直来直去,这会儿已经拉住了沈清心的手。
“咱们能这么认识是缘分,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沈清心也没推辞,由着沈雯雯拉着出了门。
沈家人非要叫上李秀秀一起,李秀秀摆手推了。
“你们去吧,我还得接外孙呢。”
众人便不勉强,带着沈清心上了车。
临走前,她顺手把周秘书昨天送来的材料往抽屉里一塞。
那上面有几处她刚标出来的疑点,还没来得及细看。
她想着,吃完饭回来再琢磨。
家属院几个婶子坐在树下择菜,瞧见沈清心跟一群高鼻梁褐色眼睛的人走在一处,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有人还悄悄拽了拽旁边人的袖子。
沈清心冲她们点了点头,没多解释,跟着上了车。
沈家订的是市里最大的饭店,包间宽敞,桌上铺着白布。
沈清心落座后环顾了一圈,心想今天就当来打牙祭了。
几个人边吃边聊,沈清心对这家人的情况也摸了个大概。
沈君昊话不多,但说话稳重。
连语蝶温柔和气,沈雯雯性子爽利,跟她最投缘。
沈学林沉稳内敛。
沈清心心里纳闷,一样的父母,一样的家,怎么沈梦泽那性子跟谁都不像?
连语蝶给沈清心夹菜,越看越觉得喜欢。
“清心,往后咱们两家常来常往。阿姨跟你说实话,见你第一面就觉得投缘。你救了雯雯,是我们全家的恩人,阿姨都想认你做个干女儿了。”
沈雯雯在旁边连连点头:“妈说得对。”
沈清心哭笑不得,干女儿就算了,常来常往倒是可以,沈雯雯这人挺对她的脾气。
正说着,包间的门被推开。
沈梦泽站在门口,一眼看见三姐拉着沈清心的手有说有笑,母亲在旁边含笑看着,那画面刺得她眼疼。
她几步走过去,一屁股挤到沈雯雯另一侧:“三姐。”
沈雯雯抬头看她:“梦泽?你不是说不来吗?快坐。”
娄正初跟在后面,被沈学林招呼着坐到一旁。
沈梦泽坐下后一直拽着沈雯雯说话,想把沈清心晾着。
沈清心也不恼,侧过身去跟连语蝶聊天,问了几句国外的事。
沈梦泽见她跟母亲聊得热络,心里更堵,又凑过去拽连语蝶的胳膊。
“妈,我饿了,再点两个菜。”
连语蝶叫来服务员加了菜,随后拍了拍沈梦泽的手。
“梦泽,你不是说跟清心有些矛盾吗?妈今天跟她聊了,都是误会。你们今天把话说开,往后就是朋友了。”
沈梦泽嘴角抽了抽,当着父母的面不好发作,硬挤出笑来点头。
“那是当然,沈同学救了三姐,我感谢她还来不及。”
说着伸出手去。
沈清心看她那副假笑的模样,心里啧了一声,也伸了手。
两手一握,沈清心立刻觉出对方指节在使劲。
她不慌不忙把手抽回来,眉头一皱,看向连语蝶。
“阿姨,梦泽捏我的手做什么?捏得我好疼。”
沈梦泽愣在当场。
她本来想的是先用力捏沈清心,等沈清心喊疼,她就倒打一耙说沈清心捏她。
没想到沈清心比她嘴还快。
连语蝶看过来:“梦泽,你干什么?”
沈梦泽脸色僵硬:“妈,我没捏她,是她捏我。”
沈清心垂着眼,把右手递到连语蝶面前。
“阿姨您看,这一块都红了。”
沈清心好歹是穿书过来,对付绿茶嘛,她有的是办法。
最好的办法之一,就是走绿茶的路,让她无路可走!
顿了顿,她又看向沈梦泽,声音里带了些许委屈。
“梦泽,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说出来,我改。你何苦找人绑架我?我怀着孕呢,昨晚回去动了胎气,一夜没睡好。”
此话一出,包间瞬间针落可闻。
沈学林脸色骤变。
昨晚的事他本想着瞒下来,没想到沈清心当面捅了出来。
沈君昊放下筷子,看向沈梦泽:“梦泽,怎么回事?”
沈梦泽脸刷一下白了。
她今天是来给沈清心一个下马威的,没想到反被将了一军。
“爸,妈,这是误会,我……”
她吭哧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总不能说因为沈清心在夜校顶了她两句,她就找人堵人吧。
沈清心看她说不出来,又补了一枪。
“阿姨,可能是我在夜校多管了闲事。那天有个同学不小心踩了梦泽的鞋,梦泽让人家跪下舔干净,我看不过去说了两句,可能因为这个得罪了她。”
连语蝶愣住了,沈君昊的眉头也拧了起来。
踩了鞋就要人舔?
他们沈家虽然有些家底,可从来不干仗势欺人的事。
“梦泽,你真这么做了?”沈君昊的声音沉下来。
沈梦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娄正初在旁边低着头,不敢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