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何雨柱推开自家门,进到屋里的时候。
何大清已经把晚饭拾掇妥当,饭菜都端上了桌。
看见何雨柱进门,何大清随手擦了擦手上的水渍。
随口开口问了一句~
“柱子!这大晚上的跑哪去了?赶紧洗手准备吃饭了。”
何雨柱顺手关上屋门,探头往院外扫了一眼。
确认院里没人留意,自家这边的动静。
他压低声音,凑到何大清跟前小声开口。
“爹!我跟你说个事,你听完别声张。”
何大清手里拿着筷子,动作一顿。
“啥事?神神秘秘的。”
“今天我听雍和宫片区的同事说的,傍晚的时候在五道营胡同那边,抓了两个潜伏敌特分子。”
“后来他们回分局汇报案情,我一瞅,当场就愣住了。”
“被抓的不是外人,正是咱们院的易中海,还有一个外地过来的寡妇。”
这话一出,何大清手里的锅铲“哐当”一下磕在锅沿上。
他双眼瞪得溜圆,满脸的难以置信。
整个人都懵了,语气满是惊诧。
“不会吧!柱子,你这话当真?”
“老易?易中海?这货平日里看着老实本分、他还能干这事?”
“会不会是搞错了?他怎么能是敌特分子?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何雨柱神色笃定,轻轻点了点头。
“爹!我骗你干啥?这种事能随便乱说吗?”
“人是街道和治安员当场抓的,物证齐全,错不了。”
何大清彻底怔住了,脑子里乱糟糟的。
手里盛菜的锅铲悬在半空,半天都没动一下。
他活了大半辈子,看人自认还算准。
怎么也想不到,院里常年管事、待人谦和的易中海。
背地里居然藏着这么大的猫腻,何雨柱没再管何大清的心思。
伸手接过他手里的锅铲,顺势把锅里的菜盛了出来。
一家三口无声无息,吃完了这顿晚饭。
何大清全程心事重重,食不知味。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就到了晚上八点多。
这个年月的老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天一黑基本就吹灯拔蜡,上床准备睡觉了。
整个四合院安安静静,各家各户都没了动静。
可就在全院的人,快要沉寂下来的时候。
四合院的大铁门,突然被人“咚咚咚”狠狠砸响。
敲门声急促又沉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西厢房的阎埠贵还没睡踏实,披着一件薄褂子就爬了起来。
嘴里嘟嘟囔囔,满肚子怨气。
“谁啊这是!”
“都啥时辰了,黑灯瞎火的使劲砸门,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一边埋怨,一边趿拉着布鞋往大门方向走。
门外紧接着传来一道,沉稳又熟悉的喊声~
“老阎!是我,街道办老王!赶紧开门,院里出急事了!”
一听是街道办王主任的声音,阎埠贵瞬间把嘴里的牢骚全都咽了回去。
不敢有半点耽搁,快步上前拉开门栓,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阎埠贵抬头一瞅,当场吓得浑身一激灵。
门外不止王主任一个人,齐刷刷还站着好几名,全副武装的公安干警。
腰间配枪、神情严肃,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带队的正是市分局的郝平川,身后跟着齐拉拉一众队员。
一行人二话不说,抬脚就迈进院子,直奔中院而去。
院里的动静太大,睡得浅的邻居全都被惊醒了。
何雨柱也装作刚刚被吵醒的样子,和院里的邻居一样走出屋门。
他一眼就看到了领头的郝平川,当即上前两步。
故作疑惑的开口询问~
“咦...郝大哥!你们怎么来了?这大晚上的,是出啥事了?”
郝平川一边快步往前走,一边转头看向何雨柱,脸上带着几分意外。
“柱子!没想到你真住这个院里啊!刚才齐拉拉还跟我说你家也在这。”
说话间,郝平川抬手一挥手。
身后的公安干警立刻散开,直接冲进了东厢房易中海的家中。
何雨柱继续装糊涂,满脸茫然。
“郝大哥,到底咋回事啊?”
“这是隔壁易中海家,难道老易出什么大事了?”
郝平川站定身子,对着何雨柱直白交底。
“今晚五道营胡同那边,经群众举报,抓现场抓了一男一女,天刚黑就在屋里搞龌龊勾当。”
“本来,这也就是个作风问题,顶多批评教育,根本用不着咱们分局这边出面。”
“可怪事就出在,那边治安员在搜查现场的时候。”
“竟然查出了潜伏敌特的痕迹,还在那男人兜里,翻出一枚特务专用的子弹。”
“而被抓的那男人,就是你们院的易中海。”
何雨柱故作恍然,重重点头~
“哦欧...原来是他呀!没错他就是这个院的。”
郝平川顺势问道:“那正好,你跟他做邻居这么久。”
“那你跟这个易中海关系怎么样?熟不熟?”
何雨柱半点不犹豫,坦然开口。~
“算是吧!毕竟同住一个院,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但我俩关系特别差,矛盾攒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里头的事一两句话说不清,郝大哥你还是问其他邻居吧。”
郝平川闻言,彻底放下心来。
只要俩人没多少关系的,那就不用顾虑啥。
他话锋一转,笑着问道。
“对了!你之前受伤请假,假歇完了?啥时候回队里上班?”
这话一出,何雨柱心里一紧。
生怕郝平川当着家人的面,把自己负伤的事说漏嘴。
他连忙对着郝平川暗暗使了个眼色,飞快打断话题~
“歇完了!早就歇利索了!”
“我现在就能回去上班,在家躺了两三天,浑身都闲得发慌。”
一旁的齐拉拉见状,立马凑上来笑着搭话。
“那可太好了!柱子你回来,我们队里可有口福了。”
“正好队里伙食单调,你回来了,又能帮我们改善改善伙食。”
郝平川抬手就给了,齐拉拉一个清脆的脑瓜崩~
“你小子没眼力见是吧?”
“柱子现在是正式公安干警,跟咱们是同事。”
“你咋还拿人家,当以前食堂的伙夫呢?”
齐拉拉揉着发疼的后脑勺,嘿嘿笑着辩解~
“队长我不是那意思。”
“我是说柱子空闲的时候,去食堂搭把手,我们跟着沾沾光。”
几人说话的空档,易中海家里传来一阵动静。
街道办王主任带着两名工作人员,把瑟瑟发抖的一大妈从屋里带了出来。
紧随其后的公安干警,手里提着一个黑漆漆的老铁盒子。
齐拉拉立马快步上前,伸手就接了过来。
打开铁盒盖子一瞅,里面亮闪闪的几块大洋格外显眼,底下还压着一沓零散的旧金圆券。
郝平川低头扫了一眼,铁盒子里面的东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