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声音不大,若是换做旁人,大概率直接就忽略过去。
何雨柱精神一振,当即翻身爬起来。
他轻手轻脚挪到窗户边上,把窗纸悄悄捅开一道细缝。
顺着缝隙,静静朝外观察院子里面的动静。
昏沉沉的夜色底下,一道黑影,从东厢房的房门里面溜了出来。
那人猫着腰,贴着廊柱的阴影,脚步放得极轻。
一步一步,小心翼翼朝着后院的方向挪过去。
何雨柱一眼就认出来,这道身影不是旁人,正是易中海。
他扭头望了一眼隔壁隔间,何大清与何雨水都已经睡熟。
屋里呼吸声匀净,不会被轻易惊醒。
何雨柱双手撑住窗台,身子微微一纵。
悄无声息从窗户跃到院子地面,脚下踩在土地上,几乎听不到半点脚步声。
他跟在易中海身后很远的地方,借着院墙与大树的黑影掩护。
一路尾随,慢慢跟到后院聋老太居住的小屋外头。
易中海左右张望几圈,确认后院四下没有旁人,抬手轻轻叩了三下房门。
屋门“吱呀”开了一条缝,易中海身子一矮,闪身钻了进去。
何雨柱脚步再挪,退到旁边院墙根下。
双腿微微蓄力,肩膀往上一耸,整个人轻飘飘翻上房顶。
他趴在房顶的瓦片上面,身子压得很低。
耳朵贴紧屋顶,屋里面的说话声,断断续续传进耳朵。
先是易中海的声音压得很低,从屋子里面传出来。
“老太太!何大清那事,咱们是不是该动手往下推进了?”
“现如今何雨柱的本事越来越大,和我们也越走越远了。”
“照这么发展下去,往后想要按着咱们原先设想的路子走,怕是越来越难。”
屋里沉默片刻,才响起聋老太苍老沙哑的嗓音~
“唉...谁能想到,原先那个憨愣的傻柱子,咋就一转眼变得这么厉害。”
“还混上公家人的身份,当公安了呢?”
“我交代你的那件事,人你找妥当了没有?”
易中海低声回道:“人已经找好了,是个从保定过来的寡妇。”
“保定那边还有两个半大的儿子,日子过得紧巴巴,也很愿意跟人搭伙过日子。”
聋老太马上说道:“那你赶紧制造机会,叫这个寡妇跟何大清偶遇碰面,这两天你就安排妥当。”
易中海应了一声:“明白,我记心里了。”
屋里面安静片刻,又听见聋老太长长叹了一口气~
“说实在的,我心里一直很纳闷。”
“这傻柱子到底遇上什么机遇了,这大半年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易中海思索片刻,慢慢开口~
“具体的事我也不大清楚,不过我记得年前那一阵子。”
“傻柱常往烟袋斜街跑,跟那边一个什么师姐来往很密切。”
“听说跟着那人,在外头干了不少事情。”
聋老太听完,没有接他这话茬。
她脑子里转到别的算计上面,接着往下交代。
“中海!你听我再跟你说个要紧事,要是这一步计划顺顺利利办成,何大清被搅得离开四合院了。”
“往后你跟你媳妇,都要加倍向着何雨水。”
“平日里多关照关照她,吃的用的,也都多给这丫头弄一些。”
易中海听着这话,心里有点琢磨不透,不由得开口反问~
“老太太,这又是何苦?何雨水就是一个黄毛小丫头。长大终究是要嫁出去的。”
“既然早晚都是别人家的人,咱们何苦在她身上,费这么多心思干嘛?”
“再说中院的贾东旭,如今也是我徒弟了。”
“真到了养老那一步,将来指望贾东旭,也未必不行。”
聋老太一听这话,声调一下子提起来,厉声呵斥~
“糊涂!你简直就是糊涂透顶!”
“先不说贾东旭本性如何。只要贾张氏那个泼妇,还活在世上。”
“你还妄想能从贾东旭身上,捞到啥养老的指望?”
“就咱们这四合院里,大大小小这帮孩子。”
“掰着手指头数一遍,没有一个是省心的货色。”
“想指望他们给你养老送终,纯属做白日梦。
“翻来覆去看,也就傻柱骨子里还算实在。”
“他有本事!也有挣钱的能耐,他是真的有能力给咱们养老。”
“可现如今,傻柱跟你闹得不痛快。”
“想要缓和你们二人之间的关系,硬来肯定行不通。”
“只能从他妹妹何雨水这里下手,你要让何雨水记着你的好。”
“再由何雨水,去潜移默化影响何雨柱。”
“得让何雨柱自己慢慢觉得,以前是他太过莽撞不讲理。”
“认清你易中海才是真心实意,帮衬邻里的大好人。”
“除此之外,何雨水也是一根拴住何雨柱的绳子。”
“攥住了他妹妹,就不怕何雨柱将来,会脱离咱们的掌控。”
屋顶上面的何雨柱静静趴着,将这些话一字不落全部听进耳朵。
屋子里面的易中海,听完聋老太这一番谋划,语气当中满是佩服~
“高!实在是高!”
“老太太,到底还是你考虑得周全,这一招真是绝了。
“行!就按着你说的安排。”
“时辰不早,那我就先回去了。”
聋老太淡淡应了一声:“去吧!夜里走路脚下轻一点,别惊动院里其他人。”
屋门又一次悄悄打开,易中海猫着身子从里面走出来。
他再次四下仔细张望一圈,确认后院没有旁人。
这才顺着墙根,鬼鬼祟祟往中院折返。
脚步压得极低,尽量不发出半点响动。
屋顶上的何雨柱,等到易中海走远。
也慢慢挪动身体,顺着房檐轻巧落地。
落地的时候脚掌缓冲,听不到一丝声响。
他也沿着黑影掩护,原路返回自家屋子。
重新翻回窗户,躺回到自己的木板床上。
躺在床上后,刚才聋老太跟易中海的对话,还一遍一遍的在脑子里过。
此刻何雨柱的心里,已经非常清楚。
怪不得原剧情里面,何大清会抛下一双儿女远走保定。
原来这压根就不是,单纯的自己想要离开家。
从头到尾都是这俩人,在暗中布下的圈套。
想到这何雨柱眼神都冷了几分~
“行啊!既然你们打算算计我们老何家。”
“那这一回,就先把易中海给解决掉吧....”
转过天的下午,何雨柱换下身上那一身公安制服。
穿了一件普通的灰布短褂,头上扣了一顶旧布帽子。
打扮得跟寻常街上的青壮年,基本没啥两样。
他悄摸出了四合院,一路直奔东直门外的轧钢厂大门口。
打今儿起,他打算暗中盯紧易中海。
跟住对方的行踪,找机会动手,把这个隐患彻底除掉。
就这样持续两三天,何雨柱就这么远远跟在易中海身后。
并没贴的太近、但也没跟丢,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