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热油滋滋作响,金黄的肉丸子在锅里翻滚沉浮,浓郁的肉香顺着风四散开来,填满了整个小院。
陆峥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每一颗丸子都炸得色泽均匀、外酥里嫩。
他将炸好的丸子逐一捞出,放在干净的白瓷盘里,在灶台边静置晾凉,等温度降到温热适口的程度,他才端着盘子缓步走到藤椅旁,递到许安安手里。
“慢慢吃,不烫了。”
许安安早就被香气勾得馋虫起来了,她立刻捏起一颗放进嘴里,酥脆鲜香的口感瞬间在舌尖化开,肉汁丰盈、味道绝佳。
许安安眼睛一亮,眉眼弯成甜甜的月牙,软糯的嗓音满是夸赞:
“太好吃了吧!老公你也太厉害了,做饭的手艺比国营饭店的师傅还好!”
“既能上阵保家卫国,又能下厨做饭给我吃,我的老公也太完美了,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
许安安一声声直白又热烈的夸奖,眼底的爱慕与骄傲更是毫不掩饰。
陆峥的耳尖悄悄泛红,染上一层浅浅的绯色,他薄唇微微抿着,克制着心底的欢喜与悸动:
“慢点吃,吃完我还给你做。”
嘴上说着话,他的手上已经拿起旁边的扇子给许安安扇着风了。
时间一晃过去数日。
这几天,陆峥对许安安护得极紧,他几乎是寸步不离,时时刻刻盯着她的饮食起居、一举一动,生怕她磕着碰着、累着闷着。
许安安被圈在家里憋得有些无聊,她觉得现在的生活有些单调乏味。
这天上午,部队下发通知,前段时间陆峥带队执行的紧急任务圆满收官,完成度极高、表现突出,部队特意给他们筹备了庆功表彰大会,允许家属一同观礼。
消息传来,整个家属院都热闹了不少。
许安安听到消息的瞬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底瞬间燃起浓浓的兴致。
她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这样的表彰大会呢!
许安安缠上陆峥,小手轻轻拽着他的衣角,仰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恳求,撒娇意味十足:
“老公,我也想去参加庆功会,好不好?”
她轻轻晃着他的衣袖,语气委屈又软糯:
“这几天我天天待在家里静养,都快憋坏了。我保证乖乖坐着,不乱跑、不乱动,绝不累着自己。”
陆峥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软软糯糯的撒娇模样,心底的防线瞬间崩塌。
他无奈又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妥协点头:
“好,我带你去。”
一旁的苏慧闻言,也立刻笑着附和:
“我也跟着一起去。我还从没亲眼看过我峥儿身披荣誉、接受表彰的样子呢!今天也我也要好好见见世面,为我儿子骄傲一回。”
部队大礼堂布置得庄重肃穆,红旗高悬、座椅整齐,氛围热烈又正式。
参会的官兵身姿挺拔、精神抖擞,随军家属们衣着整洁、有序落座,满场皆是昂扬正气。
陆峥特意将许安安安置在观众席靠前居中的位置,这里视野开阔、光线适宜,也避开了人流拥挤的地方。
苏慧坐在许安安右侧,陆峥坐在她左侧,两人将许安安稳稳护在中间。
没过多久,庆功表彰大会正式开始。
领导致辞完毕,很快进入最隆重的表彰环节。
此次立功的官兵依次上台领奖,掌声雷动、声势浩荡。
陆峥作为本次任务的核心带头人,功绩最为突出,是整场表彰大会的焦点人物。
他身着笔挺军装,肩章熠熠生辉,身姿挺拔如松、气质凛然不凡,一步步沉稳走上高台。
阳光透过礼堂玻璃窗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耀眼的光晕。
许安安坐在台下,一瞬不瞬地望着台上的男人,眼底盛满藏不住的骄傲与爱慕,心底滚烫又悸动。
这是她的男人,是保家卫国的英雄!
身旁的苏慧静静看着台上光芒万丈的儿子,看着他接过荣誉证书与勋章,眼眶也悄然泛红,心底满是欣慰与自豪。
隆重的颁奖环节很快落幕,紧接着便是文工团的文艺汇演环节,用以犒劳立功官兵,活跃现场氛围。
第一个节目便是独舞表演,登台的人正是林知夏。
她今日特意换上了崭新精致的白色演出舞裙,妆容精致、身姿纤细,长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模样清丽动人,一出场就吸引了全场大半的目光。
悠扬的乐曲响起,她伴着节拍翩翩起舞,舞姿轻柔、身段优美,裙摆翻飞摇曳,一举一动都刻意拿捏着柔美姿态,极尽展现自己的出众气质。
台下掌声雷动,接连不断,不少官兵都忍不住侧目夸赞,眼底满是欣赏。
唯独观众席中央的许安安,看得兴致缺缺,心底毫无波澜。
以她后世的眼光来看,林知夏这支舞只能算中规中矩,动作刻意、功底普通,刻意卖弄的姿态远不及自然松弛的动人,根本算不上惊艳。
一曲舞毕,林知夏优雅躬身谢幕。
她直起身的第一时间,目光便下意识飞快扫过观众席,精准锁定那个她心心念念的身影。
她今日精心打扮、倾力表演,拼尽全力展现自己最好的模样,就是想让陆峥看见她的出众,想让他眼底能为自己停留片刻。
可下一秒,林知夏的心脏骤然狠狠一缩,极致的酸涩与嫉妒瞬间席卷全身。
万众瞩目、身姿亮眼的她站在舞台中央,收获全场掌声与瞩目,可唯独她最在意的那个人,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
陆峥端坐席间,目光温柔缱绻,完完全全、彻彻底底落在身侧的许安安身上。
他或是低头轻声叮嘱许安安喝水,或是抬手替她拢好额角的碎发,眼底盛满独一无二的温柔与宠溺,仿佛周遭所有的热闹全都入不了他的眼。
偌大礼堂,人声鼎沸、掌声喧嚣,他的世界里,却只剩下一个许安安。
这一幕狠狠刺痛了林知夏的双眼。
林知夏心底的嫉妒疯狂滋生、疯狂翻涌,几乎要将她彻底吞噬。
她死死攥紧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泛白,心底满是不甘与癫狂。
凭什么?
凭什么许安安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拥有他全部的爱?
而她百般努力、刻意讨好,却始终入不了他的眼,连片刻停留都得不到?
浓烈的妒火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让她几乎快要发狂,脸上优雅得体的笑容,险些彻底绷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