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峥遇事波澜不惊的眼眸,此刻盛满细碎的光亮。
许安安轻轻点头,眉眼弯弯地道:
“嗯,应该是小家伙们知道爸爸回来了,特意跟你打招呼呢!”
陆峥静静感受着掌心下鲜活的动静,心底被巨大的幸福与满足填满。
连日出生入死的奔波、日夜不休的疲惫,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无尽的温柔和欢喜。
陆峥缓缓俯身,将脸颊轻轻贴在许安安的孕肚上,声音低沉温柔:
“爸爸回来了,以后会好好陪着你,陪着妈妈。”
话音落下,身侧的许安安忍不住轻笑一声,指尖摩挲着陆峥的发丝,纠正道:
“是你们。”
简简单单几个字,轻飘飘落入耳畔,却瞬间让陆峥的动作一顿。
他微微抬头,深邃沉稳的眼眸里,涌上茫然与错愕。他怔怔望着眉眼弯弯的许安安,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
“什么?”
许安安看着他懵懂呆滞的模样,心底暖融融的,她耐着性子温柔解释:
“刚刚我说小家伙们。妈这段时间一直怀疑,我肚子里怀的不是单胎,很有可能是双胞胎。”
许安安缓缓道出缘由:
“你也知道,我才四个半月的身孕,肚子却比寻常六七个月的孕妇还要大。
部队卫生所没有b超,只能把脉,查不出具体情况,妈还说等过两天天气安稳了,就带我去市里大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这一番话,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惊喜,狠狠砸在了陆峥心上。
他整个人彻底懵住,瞳孔微微放大,脑子里一片空白,久久没能回神。
他此前从未多想,只当是自家媳妇肚子显怀些,从没有往双胞胎这方面去想。
双胞胎……他和安安,一下子就能拥有两个孩子?
巨大的狂喜席卷而来,滚烫的喜悦瞬间填满胸腔,让他连日奔波的疲惫彻底消散,浑身都透着难以掩饰的雀跃。
可这份极致的惊喜过后,涌上心头的是铺天盖地的担忧和心疼。
陆峥小心翼翼扶着许安安的腰身,眼神凝重又焦灼,牢牢锁在她隆起的孕肚上,语气满是忐忑:
“怀双胎是不是特别辛苦?我听人说,双胎妊娠风险比单胎大得多,孕期要受双份的罪,生产的时候也会更危险,对母体的损耗极大。”
他越想越心疼,眉头紧紧蹙起,眼底覆上一层浓重的愧疚。
这几个月,他一直外出执行任务,聚少离多,最辛苦、最煎熬的孕期全程,都是许安安一个人默默扛下。
陆峥眼底的愧疚浓郁得化不开,嗓音都低沉了几分:
“委屈你了,安安。我不在家,所有辛苦都让你一个人扛着。”
看着他满心自责、满眼心疼的模样,许安安心底软得一塌糊涂,所有的酸涩和委屈都尽数消散。
她抬手轻轻抚平他蹙起的眉头,温柔安抚:
“我没事的,你别瞎担心。我体质一直很好,孕期没有遭什么罪,除了肚子长得快、偶尔腰酸,没有别的不舒服,宝宝们也很乖。”
“而且妈一直照顾我,事事都替我操心,一点苦都没让我吃。”
听着许安安的温柔宽慰,陆峥心底的愧疚和心疼却丝毫未减。
他太清楚怀胎十月的艰辛,更何况是风险翻倍的双胎。
一想到自家瘦小的媳妇独自孕育两个孩子,默默承受着双倍的负担和风险,他就满心酸涩愧疚。
许安安不忍心让男人继续自责纠结,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软糯的撒娇:
“好啦,别想太多了。我有点困了,你陪我睡午觉好不好?”
陆峥立刻收敛所有愁绪,温柔应声:“好,听你的,睡觉。”
他动作轻柔至极,小心翼翼扶着许安安躺下,细心替她枕好枕头,盖好薄被。
躺下后,陆峥侧身将她轻轻揽在怀里,宽厚温热的大手稳稳覆在她圆圆的孕肚上,轻轻贴着。
他依旧觉得无比不真实,心底反复呢喃:
这里面真的藏着两个小家伙吗?
幸福感密密麻麻包裹住他的心脏,温柔又滚烫。
许安安孕期本就易困,陆峥不在家她心里总隐隐有些牵挂担忧。
现在心心念念的人终于回来,被他稳稳拥在怀中,闻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干净、让人心安的气息,紧绷多日的神经彻底放松。
许安安眉眼舒展,依偎在他温暖的怀抱里,不过片刻,呼吸就变得平稳绵长,沉沉进入了梦乡。
身边的少女睡得安稳香甜,睫毛纤长安静,眉眼温柔恬静。
陆峥睁着眼,静静凝视着她恬静的睡颜,眼底满是温柔缱绻,此时他毫无困意。
他一只手护着她的小腹,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后背,小心翼翼抱着怀中的妻子。
屋内岁月静好,温情脉脉,安稳得不染一丝尘埃。
可谁也未曾料到,此时热闹的家属院空地上,一场恶毒刺骨的流言风暴,已然悄然发酵,且愈演愈烈。
沈玉茹自打和林知夏达成交易,心中便一直盘算着如何散播谣言、报复许安安。
趁着正午各家军嫂吃完饭出来乘凉闲聊、人气最旺的时候,她特意混迹在人群之中,看似随意闲谈,实则刻意引导,将早已编好的谎话徐徐道出。
“你们仔细想想就知道不对劲,陆峥一月初才回红旗村和许安安团聚,满打满算怀孕时长根本超不过五个月,可你们谁见过四个半月的孕妇,肚子能大成这副模样?”
“正常怀孕根本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说白了,这孩子根本就不是陆峥的!”
这番石破天惊的话语,瞬间炸得一众军嫂哗然不已。
原本三三两两闲聊说笑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满脸震惊,纷纷聚拢过来,津津有味地听着沈玉茹的爆料。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我的天,真的假的?陆营长媳妇看着老老实实的,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难怪肚子大得离谱,怎么看都不对劲,原来问题出在这儿!”
……
议论声此起彼伏,越传越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