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茹被打得浑身剧痛,肌肤表层迅速浮现出一道道狰狞的红痕,密密麻麻遍布后背与四肢。
她疼得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护住头部,不敢再挣扎反抗,只能不停呜咽求饶,声音嘶哑破碎,满是绝望。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惹事了,我一定安安分分过日子,再也不给你添麻烦了!”
可她的求饶,郭富强只觉得无比虚伪刺耳。
他打心底轻视陆峥夫妇,绝不相信一个小小的营长家属,能撬动顶层资源针对自己。
他始终固执认为,是昨日沈玉茹顶撞金主任,得罪了直属领导,才引来后续的严查追责,和许安安、陆峥没有半点关系。
正因如此,他所有的怒火都精准迁怒到沈玉茹身上,满心都是被她拖累、被她毁掉前程的怨怼。
郭富强喘着粗气,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蜷缩在角落、浑身发抖、满脸泪痕的沈玉茹,眼底没有半分怜惜,只有深深的厌恶与冰冷。
“丧门星!蠢货!”
他低声怒骂,语气刻薄刺骨,
“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娶你这种眼界短浅、只会惹祸的女人!”
沈玉茹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肩膀剧烈抽动。
她心里又恨又怨,可面对暴怒的郭富强,她只能硬生生咽下所有情绪,不敢有半点忤逆,连大声哭泣都不敢。
没人知道,此刻暴戾动手、肆意家暴的郭富强,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他上一任妻子,就是因为忍受不了他常年阴晴不定的暴躁脾气、不堪忍受他的家暴泄愤,彻底失望。
宁可放弃军属的体面生活,也要坚决和他离婚,彻底逃离这个暴戾的男人。
这件事被郭富强压得死死的,他靠着体面的职位、伪装的温和,骗得了不知情的沈玉茹嫁给他。
如今他的伪装彻底撕碎,暴戾本性暴露无遗。
郭富强看着角落里瑟瑟发抖、不敢出声的沈玉茹,心底的火气依旧没有彻底消散,却也懒得再动手。
他烦躁地将皮带扔在一旁,转身大步走向阳台抽烟,背影满是阴郁戾气。
屋内只剩下压抑的哭声和死寂般的沉闷。
沈玉茹蜷缩在冰冷的墙角,浑身酸痛,新旧痛感交织在一起,刺骨难忍。
这一刻,她心底那点嫁入部队、身居高位的优越感,彻底碎得一干二净。
身体的疼是皮肉之苦,可心里的恨,却是生根发芽、疯狂蔓延。
她不觉得是自己蛮横惹祸,更不觉得是郭富强迁怒暴戾。
所有的过错,所有的委屈,归根结底,全都是许安安害的!
如果不是许安安旧事重提不肯退让,如果不是许安安当众掌掴她,如果不是许安安态度强硬、非要跟她硬碰硬。
她根本不会顶撞金主任,郭富强也不会被严查处分,她更不会落得被丈夫家暴。
越想越恨,恨意像毒藤一样死死缠绕住她的心脏。
沈玉茹眼底蓄满泪水,可眸底深处,却翻涌着阴暗又偏执的戾气。
这口气,她咽不下去,也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许安安今天让她颜面尽失、受尽苦楚,来日她必定加倍奉还。
而家属楼的另一头的平房里,却是又是另一番温暖安稳,岁月静好的景象。
临近傍晚,晚风轻柔,屋内暖意融融。
苏慧一早就和面调馅,蒸了满满一笼屉香喷喷的大肉包子,此时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许安安坐在桌边,手里捏着一个白白胖胖的肉包子,咬下一大口,鲜嫩的肉馅汁水充盈,软糯鲜香。
她吃得眉眼弯弯,一脸满足,嘴巴甜得像抹了蜜一般,不停夸赞:
“妈,您做的包子也太好吃了!皮薄馅大,鲜香入味,比食堂卖的好吃十倍都不止!我天天吃您做的饭,真的太有口福了!”
苏慧被她哄得心头熨帖,眉眼温柔,看着自家儿媳吃得香甜,比自己吃东西还要开心满足。
她这辈子心性淡然,从不轻易讨好旁人,可唯独对这个儿媳,她是打心底里疼惜、她就乐意伺候。
苏慧笑着又给她递去一个温热的包子,语气宠溺:
“爱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管够。”
许安安乖乖接过,小口小口吃着,腮帮子鼓鼓的,模样乖巧又软萌。
苏慧看着她松弛安然的模样,想起了昨天的事,不她轻声开口:
“对了安安,老陆下午特意又打来电话,说了郭富强那边的处理结果。”
许安安咬包子的动作微微一顿,好奇抬眸。
“郭富强昨日仗职级要挟、公私不分、纵容家属滋事。
上头已经严查核实,揪出了他私下徇私提拔同乡的问题,今天正式下达处分,记大过、通报批评,一年内冻结所有晋升考核。”
苏慧语继续:
“看着只是一个处分,实则直接断了他这一年的晋升路,他在领导心里也算是挂了号,往后再想往上走,基本无望了。”
许安安听完,瞬间只觉得大快人心,积压的所有闷气一扫而空。
昨日郭富强仗着团长身份高高在上,出言威胁要卡陆峥晋升、给陆峥穿小鞋,那般嚣张跋扈、仗势欺人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不过短短一天,他就自食恶果,落得前途受限的下场,属实是天道轮回、咎由自取。
许安安心头轻快,眉眼间满是舒展的笑意。
苏慧看着她释然的模样,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丝,温柔安抚:
“你放宽心好好养胎,以后在大院里,谁也不敢再来招惹你、欺负你。万事都有我和你爸顶着,天塌下来,也有我们替你撑着。”
这句话温柔又有力量,稳稳落在许安安心底,暖意翻涌。
许安安抬眸看着眼前温柔妥帖、事事护着她的婆婆,心底柔软一片:
“谢谢妈,有你们在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