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闭的小屋内,空气愈发燥热滚烫,满室都缠绕着两人缱绻的温热气息。
唇齿相依层层递进,此刻陆峥褪去了所有克制,只剩下对许安安深入骨髓的眷恋和贪恋。
漫长的一吻终于落幕。
陆峥微微偏头错开,额头依旧紧紧抵着许安安的额头,他丝毫不舍得松开怀中温软的人儿。
两人胸膛剧烈起伏,粗重温热的呼吸交织缠绕,在静谧的暗夜里格外清晰。
昏沉的夜色里,陆峥漆黑的眼眸亮得惊人,牢牢锁着怀中小姑娘泛红的眉眼。
那双素来清冷克制的眸子,此刻盛满了浓稠到化不开的缱绻,眼底深处压抑着隐忍的情愫,滚烫又炽热。
他嗓音彻底沙哑,带着一丝颤抖,贴着许安安柔软的耳畔,开口:
“安安。”
“帮帮我……”
简简单单三个字,褪去了所有的沉稳冷硬,裹着浓浓的蛊惑,落在许安安耳中,瞬间让她耳廓发烫,整张脸烧得通红。
许安安心头一颤,下意识抿了抿泛红的唇角,心底满是懊恼羞赧。
她此刻真的有些后悔,后悔上次心软纵容,让原本禁欲自持的陆峥知道了其他花样。
见怀中之人迟迟没有回应,耳根通红、眼眸躲闪,一副羞赧无措的模样,陆峥心底的情愫愈发翻涌。
他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反复拂过许安安泛红的耳垂,一声声低柔恳求,嗓音又乖又蛊惑,带着几分难得的撒娇意味:
“安安,好不好?”
“我忍不住。”
……
常年身居高位、铁血冷峻的陆营长,此刻卸下所有锋芒和傲气,只为她一人低头示弱。
许安安被他一声声恳求磨得心头发软,浑身燥热难耐。
她清楚陆峥的性子,自律隐忍、极度克制,若非心底欲望压抑到极致,绝不会这般示弱求恳。
她怎么舍得,让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男人闷的难受呢。
最终,许安安抵不住他的温柔蛊惑,耳根滚烫,轻轻软软地应了一声。
夜色愈发浓稠,屋内暖意绵长,所有的温柔与缱绻,都藏在这新春的深夜里,安静又炙热。
事后,许安安只觉得手臂酸涩无力,整个人慵懒地陷在被褥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陆峥耐心替她擦拭收拾,收拾妥后,他轻轻掀开被褥上床,小心翼翼将许安安重新拥入怀中。
陆峥闭眼,长舒一口气,紧绷了整日的身心彻底松弛下来。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过得最舒服、最圆满、最温暖的一个春节。
一夜好眠,第二天,天光微亮,淡淡的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
素来作息规律的陆峥,已然清醒。
他没有立刻起来,而是静静躺着,拥着怀中熟睡的许安安。
怀中的小姑娘呼吸均匀绵长,小脸埋在他的胸口,睡得安稳香甜,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模样乖巧极了。
陆峥垂眸静静凝视着她,眼底温柔泛滥。
他贪恋这份难得的温存,他就这般静静躺着。
直到隔壁房间传来轻微的推门声、脚步声,紧接着是厨房碗筷轻碰、清水流淌的细碎声响。
陆峥动作极轻地松开怀中的人儿,小心翼翼替许安安掖好被角,将她严严实实裹在温暖的被褥里。
确认许安安睡得安稳,他才轻手轻脚起身,穿戴整齐,放轻脚步推门走出房间。
清晨的小院空气清冽,带着微凉的水汽,却丝毫没有寒意,满院都是新春的清新气息。
厨房的门敞开着,暖融融的白雾袅袅飘出。
苏慧正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忙碌。
案板上揉好了细腻光洁的面团,提前调好的馅料整齐摆放,香气浓郁。
听到脚步声,苏慧下意识回头,看见缓步走来的陆峥,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语气平和自然:
“峥儿,醒了?”
“嗯。”
陆峥微微颔首,声音温润清淡,主动上前走到案板边,自然抬手拿起擀面杖,动作熟练利落,
“妈,我帮您。”
苏慧看着他熟练擀皮的模样,心头暖意翻涌,鼻尖微微发酸。
她静静站在一旁包饺子,目光不自觉落在儿子沉稳挺拔的侧影上。
眼前身形挺拔、眉眼沉稳的青年,是她失散二十多年的亲生儿子。
是那个自幼孤苦、十五岁独自从军,无人照料、无人疼爱,硬生生在风雨里摸爬滚打、熬出一身铮铮铁骨的孩子。
从前相见,两人客气拘谨,句句生分,隔着二十余年的空白岁月,无从靠近、无从交心。
可如今,有了许安安从中温柔破冰,有了昨夜红包温情的彻底释怀,母子之间所有的壁垒尽数消融。
此刻小小厨房,烟火袅袅,母子二人并肩忙碌,一个擀皮、一个包馅,动作默契流畅,无需多言,便满是温情。
这份简单寻常的家常画面,是苏慧期盼了半生的光景。
多少年辗转思念、苦苦寻觅,多少次午夜梦回、满心遗憾。
她所求的,从来都不是儿子功成名就、身居高位,只是盼着他平安顺遂,盼着能有今日这般,寻常相伴、烟火相守。
温热的雾气氤氲在眼底,苏慧眼眶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温热的水光悄悄聚拢。
她连忙低头,飞快眨了眨眼,强行将翻涌的酸涩与泪光压下去,不敢让儿子看见自己失态。
陆峥余光瞥见她细微的动作,心底微动,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顿,依旧稳稳擀着饺子皮,只是嗓音愈发温润柔和:
“妈,等会儿饺子煮好了,您先吃,让安安多睡会儿。”
“好。”苏慧轻轻应声,眉眼温柔,手上包饺子的动作依旧轻柔娴熟。
可话音刚落,她心头忽然掠过一丝念头,眼神瞬间变得严肃几分,抬眼看向身旁的陆峥。
昨夜她睡得浅,隐约听见隔壁房间迟迟未歇的细碎动静,再联想到今早安安迟迟不起,结合年轻人的习性,她哪里还猜不到缘由。
苏慧停下手中的动作,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峥儿,你老实跟妈说,是不是昨晚闹安安了?”
这话没有半点拐弯抹角,猝不及防落入陆峥的耳中。
向来在部队冷静沉稳、面对任何突发状况都面不改色的陆峥,此刻瞬间僵在原地。
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一路蔓延至脸颊,眉眼间也染上难得的窘迫。
他手中擀皮的动作一顿,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轻轻低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与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