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安浑身酸软无力,乖乖窝在陆峥温热宽阔的怀抱里。
她眼皮沉重得厉害,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她小脸上还残留着未散的绯红,眉眼温顺柔和,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褪去了所有娇羞,只剩安稳乖巧的模样。
陆峥低头凝视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眼底所有的燥热与悸动尽数褪去,只剩下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柔和疼惜。
他小心翼翼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些,掌心轻轻贴着她的后背,温柔安抚。
翌日清晨,天光破晓,细碎的晨光透过窗棂洒落屋内。
许安安悠悠转醒,意识慢慢回笼。
刚一动弹,手臂就传来一阵酸软无力的疲惫感,昨夜的温存记忆瞬间涌上心头,让她脸颊微微发烫。
许安安揉了揉发酸的手臂,缓缓撑起身子坐起来。
身旁的位置早已微凉,陆峥已然不在屋内。
许安安趿拉着柔软的布鞋,慢悠悠走出房间,抬眼便望见厨房里忙碌的挺拔身影。
往日在部队里杀伐果断、铁血冷峻的陆营长,此刻身上系着一件素色围裙,身姿挺拔却眉眼温柔,他熟练地低头烧火、煮面,一举一动褪去所有凌厉,有一种家庭煮夫的既视感。
阳光落在他硬朗的侧脸上,柔和了他利落的下颌线条,硬朗帅气的轮廓混着烟火气,格外迷人。
许安安靠在门框边,静静看着他,眼底不自觉盛满了温柔的笑意。
陆峥即便专注做饭,也敏锐察觉到了门口的视线。
他抬眸望过来,撞见小姑娘痴痴凝望的模样,眼底漾开浅浅宠溺的笑意:
“醒了?先去洗漱,早饭马上就好。”
被当场抓包,许安安脸颊微微一红,慌忙收回目光,软软应了一声:
“嗯。”
说完便转身小跑着去洗漱,背影轻快又娇羞,可爱得很。
陆峥看着她俏皮的背影,低低轻笑一声,低头继续忙活手里的早饭。
片刻后,早饭端上餐桌。
依旧是清汤面。
就在许安安准备落座用餐时,陆峥忽然转身,从灶台边拿起一个小小的玻璃罐,罐子里面装着红彤彤的辣椒酱,色泽鲜亮,看着格外有食欲。
他将辣椒酱轻轻放到桌上,看向许安安,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今早我问了隔壁玉芬嫂子,她说怀孕初期嘴里寡淡无味,偶尔想吃点微辣的开开胃,这个辣椒酱不冲,你要不要试着吃一点点?”
许安安闻言,好奇地凑近闻了闻。
没有刺鼻呛人的辛辣味,只有淡淡的椒香,清爽不厚重,闻着完全没有反胃的不适感,反倒让寡淡了多日的味蕾瞬间被勾起食欲。
她拿起筷子,小心翼翼挑了微不足道的一小点,轻轻送入口中。
微辣的口感温和醇厚,带着恰到好处的鲜香,瞬间驱散了多日以来嘴里的酸涩寡淡。
许安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底满是惊喜,连忙抬头看向陆峥,好奇问道:
“这个辣椒酱好好吃。”
陆峥温柔替她拨了拨耳边的碎发,
“玉芬嫂子说她当初怀孕的时候,也是孕吐严重、嘴里发苦,全靠这辣椒酱开胃。你要是喜欢吃,之后我从她哪买。”
许安安心头暖意涌动,她甜甜地道:
“好,谢谢老公。”
这一顿早饭,许安安吃得格外舒适,清汤面配上少许辣椒酱,胃口大开,她肚子难得吃得饱饱的。
吃完早饭后,陆峥收拾好碗筷,又陪着许安安歇了会儿,确认她身体没有不适,才安心准备出门赴宴。
出发前,他特意提前精心做好了午饭,依旧是清淡的青菜面条,温在锅里,再三叮嘱许安安饿了就吃,千万不要勉强自己,累了就好好休息。
安顿好家里的一切,陆峥才拿起提前备好的贺礼,一对做工精致的鸳鸯枕套,迈步朝着隔壁去了。
陈家院里热闹非凡,战友齐聚一堂,人声鼎沸,喜气洋洋。
陆峥刚踏入院门,还未走近厅堂,一道娇娇软软、刻意温柔的女声便径直传了过来,格外突兀。
“陆营长!”
林知夏快步上前,身姿窈窕,眉眼刻意含情,一双眸子牢牢锁在陆峥身上,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与柔弱。
“听说你前段时间出任务受了伤,现在身子好些了吗?”
她眼底藏着浓烈的爱慕和一丝难以察觉的不甘,姿态温柔缱绻,刻意营造出亲昵关切的模样,试图吸引周遭众人的目光。
以前里不少人都默认,家世优越、样貌出众的她,才是最配铁血优秀的陆营长的人,谁也没想到最后陆峥会娶了普通出身的许安安。
陆峥抬眸瞥见她,眉宇瞬间覆上一层淡淡的冷意。
他颔首,极其敷衍地应了一声:“嗯。”
然后便目不斜视,直接无视了她,径直朝着屋内走去。
被彻底无视的林知夏僵在原地,脸上温柔的笑意瞬间挂不住,眼底涌上浓烈的难堪和怨气。
看着陆峥挺拔冷硬的背影,她气得狠狠跺了跺脚。
凭什么许安安能轻轻松松得到陆峥所有的偏爱,而她百般示好,却只换来冷漠无视?
陆峥径直走入屋内,找到陈景明,将手中的鸳鸯枕套递过去,语气真诚恳切:
“陈政委,恭喜新婚,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多谢。”
陈景明满脸笑意,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快入座吧,马上就开席。”
陆峥颔首,顺势落座在熟悉战友的那一桌。
席间觥筹交错,笑语满堂,气氛热烈热闹。
一众战友纷纷打趣陈景明抱得美人归,顺带调侃起陆峥。
“还是陆营长有福气,娶的跟又漂亮又温柔媳妇!”
“可不是嘛,咱们整个部队,就属陆营长最疼媳妇,听说昨天还让采购小李帮忙买麦乳精呢!”
此起彼伏的调侃声落在不远处另一桌的林知夏耳中。
她端着茶杯,指尖死死攥紧杯壁,牙关紧咬,眼底满是阴翳与不甘,心底的嫉妒翻涌不止。
这时,有战友随口好奇问道:
“陆营长,今天这么大喜的日子,怎么没见你带嫂子过来热闹热闹?”
陆峥闻言,语气平淡自然,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她身体不太舒服,在家休养,就不过来折腾了。”
话音刚落,一旁的林知夏便抓住机会,语气带着几分茶里茶气的柔弱,故作惋惜地轻声开口。
“唉,说起来,许安安同志也太娇气了些。不过是吃顿酒席而已,哪里就这么娇弱,一点热闹都受不住,平日里看着也没这么体弱呀。”
这话看似随口感慨,实则字字带着刻意贬低,暗指许安安矫情做作。
屋内瞬间安静一瞬,周遭的议论声骤然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