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江窈再次醒过来时,已经快到正午。
她动了动身子,只觉浑身像散架一般,腰软得撑不起来。
谢玦不在身边,只在她手边放了碗冰镇的酸梅汤。
江窈坐起来,端起碗喝了一小口,凉意从喉间滑下去,才把那股子热压下去。
她放下碗,正想下床,谢玦从外间进来了。
他显然刚去书房办了事,身上已经换过衣裳,神清气爽,与她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醒了?”他走过来,见她这副模样,低笑,“怎么,没力气了?”
江窈抬头瞪他,眼尾还红着。
“谢玦,你再这样,我今晚就搬去偏房睡。”
谢玦挑眉:“你试试?”
江窈“哼”了一声,别过脸,耳尖却悄悄红了。
谢玦走过来,很自然地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抱到妆台前。
“做什么?”江窈看着镜中的自己,怔了一下。
她头发乱糟糟的,脖颈上、锁骨下,全是深深浅浅的红痕。
嘴唇有些肿,脸颊却比涂了胭脂还红。
整个人像被雨淋透的海棠。
江窈羞得不行,捂住脸:“都怪你,这副样子怎么出去见人。”
谢玦低笑,拿过梳子,一下一下替她梳发。
“那便不见人。”他说,“反正这府里,除了我,没人敢多看你一眼。”
江窈从镜中看他,小声嘟囔:“哥哥好霸道。”
“你今日才知道?”谢玦俯下身,在她后颈上轻轻落下一吻。
江窈缩了缩脖子,又忍不住笑。
……
等梳洗完毕,已近午时。
江窈本想去正厅用饭,可刚迈出两步,腿就软了一下。
谢玦眼疾手快地扶住她,低笑道:“还能走吗?”
江窈羞得直捶他:“都怪你!母亲那边问起来,我怎么说呀?”
“我就说,少夫人昨夜累着了,今日在房里用饭。”谢玦一脸正经。
江窈气得跺脚:“谢玦!”
“怎么不叫哥哥了?”谢玦低头看她,眼含戏谑。
江窈别过脸,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哥哥。”她极小声道。
“嗯?”
“抱我。”她伸出手臂,声音又软又委屈。
谢玦眸色一软,弯腰将人横抱起来。
江窈窝进他怀里,小手揪着他衣襟,小声抱怨:“我要吃鱼,还要吃那个桂花藕粉。你要喂我。”
“好。”谢玦抱着她往屋里走,又吩咐下人去备膳。
等饭菜上齐,江窈被他安置在腿上,一口一口地喂。
她吃得慢,谢玦便极有耐心地等着,偶尔自己吃一口,又低头看她一眼。
“好吃吗?”他问。
江窈点点头,眼睛弯成月牙:“哥哥喂的,格外好吃。”
谢玦轻哼:“嘴甜。”
“我说的是真的。”江窈仰起脸,在他唇角亲了一下,软声道,“哥哥最好了。”
谢玦眸色一暗,掐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
“江窈。”他低声警告,“好好吃饭。”
江窈眨眨眼,一脸无辜:“我是在好好吃呀。”
“你刚才在做什么?”谢玦问。
“没做什么呀。”江窈舔了舔唇,笑得又软又甜,“就是亲了哥哥一下,不行吗?”
谢玦眯起眼,忽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行。”他说,“不过,等会儿你别后悔。”
江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抱了起来。
“哥哥!还没吃完呢!”她踢着腿。
“先吃你。”谢玦说。
……
午后,江窈又被困在了房里。
她这回学乖了,缩在窗边贵妃榻上,用扇子挡着脸,死活不肯再往谢玦身边凑。
可谢玦总有法子。
“过来。”他坐在书案后,朝她招手。
“不要。”江窈闷声道。
“真不要?”
江窈从扇子后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看他。
谢玦也不急,只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指尖把玩。
是一支玉簪,通体莹白,雕着一朵半开的茉莉。
江窈眼睛一亮。
“哥哥,这是给我的?”
“你过来,就是你的。”谢玦说。
江窈咬着唇,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下了榻,小步挪过去。
她走到谢玦面前,伸手去拿。
谢玦却把簪子往上一抬,不给她。
“叫声好听的。”他说。
江窈红了脸,小声道:“夫君。”
谢玦眸色骤沉。
下一瞬,她被他拉进怀里,那支玉簪斜斜插进了她发间。
“再叫一遍。”他低头,唇抵在她耳尖。
江窈浑身一颤,声音软得不成样子:“夫君……”
谢玦没再说话,只低头,深深吻住了她。
窗外蝉鸣声急,像全落进了心里。
等江窈再回过神时,天边已经泛起橘红的晚霞。
她靠在他怀里,手里攥着那支玉簪,嘴角翘得压不住。
谢玦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明日带你去游湖。”他说。
江窈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嗯。”谢玦笑,“但不是画舫。”
“那是什么?”
“一叶小舟,就我们两个。”他道,声音低下来,“你若是怕,就抱紧我。”
江窈红着脸,轻轻“嗯”了一声。
这样的日子,又甜又羞。
她喜欢极了。
(本世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