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黑根须越过柜台,直奔金属箱里的瓦坎达废料。
军火商抬手想合箱,藤尖已经缠住黑色金属,细密银纹沿根须一路爬向振金花种子。
“林先生,这东西还没完成交易。”
“它比你更懂规矩,先验货,后报价。”
林木踩住柜台下隆起的木板,振金花却没松开。废料表面渗出淡紫光点,全部被银黑根须吸进种壳。
多米诺放下咖啡,手掌搭住军火商肩膀。
“别乱动,你这块废铁正在勾引老板的花。”
“那是瓦坎达边境流出的金属残片,一颗子弹都换不到。”
军火商没去碰她的手,只盯着林木。
“我要的药呢?”
“死人什么时候死的?”
“天亮前,心脏停了,身体还在冷库。”
“仙人茶能修复活体组织,不能把烂掉的神经重新接回意识。”
军火商的手停在箱盖上。
“外面都说,你能让死人睁眼。”
“外面还说我是吃人的树妖,你信哪个?”
“我只信亲眼见到的东西。”
他从怀里取出照片,推到柜台边缘。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胸腹缠满纱布,床旁的仪器已经停摆。
“她替我挡了枪,我答应带她回家。”
林木拿起照片看了一会儿,又将它推了回去。
“尸体保存好,我能让细胞延缓坏死,能不能醒,看她的大脑还剩多少活性。”
“我要确定的答案。”
“那就去找上帝。”
军火商的手背鼓起青筋,肩膀才向前挪动,多米诺的枪口已经顶住他的腰侧。
“他今天刚打发走一队赏金猎人,你最好别抢着续场。”
“多米诺,我没有来打架。”
“每个提无理要求的人都这么说。”
林木取出一小瓶初级仙人茶,将瓶底放在照片上。
“这瓶能维持残存细胞活性,给我她的医疗记录,再把废料留下。”
“这不够。”
“你带来的是边角废料,里面只有振金辐射残留,也不够。”
军火商看向正在吞噬紫色光点的根须。
“它明明在吸收。”
“人吃面包也能活,你不能拿一块面包买一条命。”
根须吸尽最后一缕能量,金属废料失去原本光泽,表面开始剥落。
振金花种壳却裂开一道细缝。
一片银色嫩叶从缝中挤出,边缘薄得透光,叶脉间流动着暗紫色金属纹路。
系统面板随之铺开。
【新任务线已开启。】
【任务名称:培育第一株完全体战斗花。】
【培育目标:振金莲。】
【当前成熟度:百分之二点七。】
【常规培育条件:每日注入生命能量上限的百分之三十五,持续三十天。】
【快速培育条件:吸收振金原矿,纯度不得低于百分之六十。】
林木盯住最后一项,掌心绿色纹路跟着暗了半截。
刚才那块废料只让成熟度增加了两个百分点。照这个速度,再搬来几十箱也填不满。
面板继续刷新。
【完全体特性:活体金属增殖,形态自适应,受损后可消耗生命能量修复。】
【战斗形态:振金莲甲。】
【理论防御上限:美国队长盾牌正面抗冲击强度的一点三倍。】
【附加能力:吸收动能,储存动能,定向释放动能。】
多米诺伸手碰向银色嫩叶,叶片立即卷起,边缘贴住她的指甲。
“它刚才想切我?”
“在判断你的硬度。”
“结果呢?”
“嫌你太软。”
多米诺屈指敲了敲叶面,清亮金属声传遍花店。
“超越美国队长盾牌,你准备把它做成衣服?”
“活体护甲会根据攻击位置自行增殖,普通枪械连消耗品都算不上。”
“火箭弹呢?”
“成熟以后,它能吸收撞击,再把力量送回去。”
军火商听见这句话,视线重新落到仙人茶上。
“你需要原矿。”
“你知道哪里有?”
“瓦坎达原矿不会出现在正规市场,接触过的人也不会承认。”
“这句话没价值。”
林木把药瓶往回挪了半掌。
军火商按住照片,终于改了口。
“旧港区那批货里还有一块原矿,卖家临时撤了货,东西已经转移。”
“转到哪里?”
“只有负责护送的人知道。”
“名字。”
“尤利西斯·克劳。”
多米诺停止敲击叶片。
“那个靠偷振金发财的疯子?”
“这次货源就来自他的人。”
军火商拿起药瓶,却没急着装进口袋。
“我会送医疗记录过来,也会替你找护送路线。”
“先说代价。”
“她醒过来,原矿归你。”
“她醒不过来呢?”
军火商看着照片上的女人,拇指擦掉塑封边缘的血迹。
“路线照样给你,药算我买的。”
林木让根须松开金属箱。
“成交。”
“你不问她是谁?”
“我卖药,不审病人。”
军火商把仙人茶贴身收好,提起已经失去能量的空箱。
“我叫马洛,今晚会有人送资料来。”
“别让尾巴跟进灰鸽街。”
“我的尾巴通常活不到见客户。”
“那是你的工作方式,别弄脏我的花。”
马洛走出店门,旧货车很快驶离街口。
振金花幼苗缩回木匣,银色嫩叶包住种壳,开始缓慢吸收培养液。
多米诺拖来藤椅,反坐在林木对面。
“每天拿出三成多生命能量,坚持一个月,你的花店还守不守?”
“所以要找原矿。”
“克劳不会摆摊卖给你。”
“我也没准备付钱。”
林木往培养液里滴入仙人茶,银叶随即展开,成熟度跳到百分之二点九,又停了下来。
“增长太慢,普通生命能量只能养结构,振金特性必须靠对应能量完善。”
“那件活体护甲归谁穿?”
“谁出门挨打,谁穿。”
“老板,我最近工作积极,枪法可靠,合同还没谈工资。”
“想要可以,先把原矿带回来。”
“这句我记住了。”
多米诺从外套内袋取出一张折起的街区图,推开桌上的培养瓶。
“还有一件事,你让根网盯着金并,却漏了另一批人。”
图上圈着花店对面的公寓楼,旧教堂钟楼和街尾洗衣店。
林木扫过三个位置。
“监视点?”
“对面公寓换了租客,住进去后没开过灶。教堂钟楼多了一台长焦设备,洗衣店每天都有人拿同一袋衣服进去。”
“谁的人?”
“他们用过联邦证件,车辆换的是政府牌照,办事比纽城警察干净。”
林木指尖触上墙内根须,三个地点的脚步与设备震动接连传回。
“神盾局。”
“赌场外被你吊起来的探员只是探路,他们现在已经摸到花店门口了。”
多米诺把一枚拆下来的窃听器放在柜台上。
“这东西藏在我买咖啡的纸杯底部,目标不是我,是你。”
林木捏住窃听器,一根细芽钻进外壳,将电路托到眼前。
“还在传输。”
“要捏碎吗?”
“留着。”
细根重新合拢外壳,花蕊吐出一滴仙人茶,落在窃听器旁边。
林木转身给振金花盖上木匣。
“他们想听,就让他们听听花是怎么长的。”
街对面的公寓里,一名特工摘下耳机,监听设备中传出的根须摩擦声,正一点点变成清楚的人类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