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不理解他的脑回路。
难道不正是因为,他给的太便宜,他两进展才会这么快,才能走到今天这步么?
当然,这话是不能说的,不然某个小狗要闹了。
秦婉有些陷入了两难,哄他吧,其实不难,毕竟他根本没法拒绝自己。可若是哄了,他就容易得寸进尺,血气方刚的年纪,若是三天两头来借她的手一用,她还活不活了?
她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好吧,他那般古板却又那般性感,喘的还那般欲色满满,谁来考虑下她的身心健康?
总不能,忙完他的又来忙自己的吧?
可若是不哄,他肯定又得胡思乱想,再说,虽然卫芙不足为惧,但也算是情敌,她还想今日暗戳戳的秀一波恩爱,好气死卫芙呢。
秦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觉得自己的身心健康更为重要些。
他只是想要显得矜持,又不是要同她划清界限,矜持的萧珩,不经意间露出的偏爱,这才是杀伤力最强的。
于是秦婉嘟了嘟嘴,只伸出一只手道:“那牵牵小手总没有问题了吧。”
萧珩看着她伸出的手,犹豫了片刻还是牵了过来。
一握住,他便皱了眉,沉声道:“怎的这般冷?”
秦婉眨了眨眼:“可能是因为没抱手炉的缘故,京城这般冷,我还有些不适应。”
萧珩闻言当即便朝外间道:“回府。”
“不用不用。”
秦婉连忙制止了他,将另一只手也塞到他手中,看着他甜甜的道:“你就是我的大暖炉,有你在就够了。”
萧珩深深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美艳小脸,看着她面上甜甜的笑,克制不住的微微低头,一点点朝她靠近。
两人越来越近,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秦婉缓缓闭了眼,准备迎接他的吻。
可就在即将两唇相接之时,萧珩却猛然停了下来,垂眸看着她的红唇,喉结滚动了一瞬,急忙收回目光端坐好,将她的手握在掌心,眼观鼻鼻观心。
秦婉睁开眼,看着他那老僧入定的模样,顿时好气又好笑。
行行行,让他先过几天矜持的瘾,看看他能熬几日。
茶馆离的并不远,没过多久便到了。
如今在外人看来,秦婉依旧是萧宴的未婚妻,故而在外间,萧珩下了马车之后,也只是站在一旁等着如诗扶着秦婉下车。
茶楼挂着歇业的牌子,掌柜听见动静连忙打开门,瞧见萧珩微微一愣,但也没说什么,只恭敬的将二人迎进门领着去了雅间。
卫芙已经在雅间内等着,身旁只有云月陪同,瞧见萧珩陪着一道,微微有些诧异,转眸看向秦婉道:“我还以为今日即便有人陪同秦姐姐,也当是秦大哥才是。”
话音落下,萧珩的脸色便有些不大好,但他在外人面前一向寡言,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
秦婉抬脚进屋,朝她笑了笑:“太子府的事儿我委实有些怕了,眼下英国公府与侯府又是这般场景,我自然会想的多了些。宴哥哥虽好,但他不会武,若真什么意外非但帮不上忙,还可能将自己搭进去。”
“但珩哥哥就不一样,他不仅有能力自保,还能救我于水火,于我而言,自然是珩哥哥更为合适,卫姑娘你说是不是?”
卫芙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萧珩,没有说是或者不是,只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我只是想与秦姐姐,说几句贴心话而已。”
言下之意便是萧珩在不方便了。
萧珩看向秦婉道:“我在外间等你,不要随意乱吃东西。”
这话说出来,秦婉听着都觉得伤人。
她转眸朝卫芙看了一眼,果不其然,瞧见了一双受伤眼眸。
秦婉轻咳了一声:“知道了,但我让卫芙妹妹准备了江南菜式,待会儿要一道用饭呢。”
萧珩微微皱了眉,看了卫芙一眼,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出了门。
云月朝如诗道:“我家小姐备了茶点,这边请。”
雅间的门被关上,秦婉回眸朝卫芙道:“卫芙妹妹别介意,他说话就是这般耿直的。”
听得这话,卫芙自嘲一笑:“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怎会不知晓呢?秦姐姐请入座吧。”
这话说的秦婉就不爱听了,弄得好像她跟萧珩多熟似的,还怎会不知晓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两曾经有过一段呢!
哦对,他两确实有过一段,当了几个时辰被赐婚的未婚妻。
圣旨是晚上下的,她哥是第二天一早,被萧珩亲手当街斩杀的。
秦婉一时不知道,是该同情她呢,还是该先吃醋。
算了,先坐下吧。
卫芙落了座,亲手给秦婉倒了茶,低低叹了口气:“昨日云月同秦姐姐说那些,其实并非我本意,只是因着知晓如今侯府与国公府的情况,担心姐姐不愿相见,这才让她透露此事,以便让姐姐心疼我些。”
秦婉不知道说什么,跟自己一个被满门抄斩的人比惨,她似乎有点想错了。
秦婉端起茶盏饮了一口,看向她道:“所以你寻我来是……”
卫芙捧着茶盏,看着她开口道:“我并无旁的意思,只是想能继续同秦姐姐做交易,还是之前的条件,只要我能为秦姐姐做到,便换一本账本。至于要账本的缘由,我也已经告知了,不知秦姐姐意下如何?”
秦婉放下茶盏,淡淡道:“为了救你小娘?”
卫芙嗯了一声:“秦姐姐可能有所不知,我看似光鲜亮丽,实则并不受宠。更像是一个待价而沽的货物,只等着卖个好价钱罢了。我要账本并非是为了威胁,毕竟我与英国公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也没那个能力威胁。”
“我要账本只是为了邀功,希望父亲看在我这点功劳的份上,能够让我自己安排小娘。”
这话说的合情合理,但……
秦婉看着她笑了笑,缓缓吐出三个字来:“我不信。”
卫芙闻言一愣,眸色闪了闪一脸诚恳的道:“我说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秦姐姐为何不信?”
秦婉闻言笑了:“从我第一次露面,你便一直在想办法接近我。那会儿我就同宴哥哥打听过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宴哥哥给你的评价很高,说你若不是女儿身,定不输绝大部分男子。”
卫芙眸色微动:“宴哥哥高看我了。”
“先别急着高兴,听我把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