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侯被气笑了:“老子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个德行!”
战场上属他最冷静最能忍,先前听到自己中毒,也依旧冷静,现在听到秦婉要嫁给别人瞬间就跳脚了!
秦婉也有些好气又好笑,他还是个恋爱脑!
永安侯冷笑了一声:“怎么?你有什么意见?去接秦婉的第一日你不就已经知道,他们二人有婚约么?秦婉来侯府,不就是为了同你大哥成婚的么,现在这么惊讶做什么?!”
萧珩深吸了口气,双手握成了拳。
他不敢去看秦婉,怕她一个点头,便彻底坐实了此事,再无转圜的余地。
他看着永安侯道:“不是说,要等她出了热销期么?”
“现在是特殊情况,自然特殊对待。”
永安侯看着他,轻哼了一声:“你出了这样大的事儿,侯府去要点喜事散散晦气。而且既然计划有变,我不用护送鞑靼太子回鞑靼,那先前的安排也就用不上了,既然如此,那我就什么都不想了。”
“这么多年是我亏欠了你大哥,既然如今什么都不想了,那就在我最后的日子为他做点什么,安排好他的婚事,看着他成家立业也挺好。”
因着太过用力,萧珩腕间镣铐哗啦啦作响。
他红了眼,哑声道:“那我呢?你明知道……”
“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永安侯冷声打断了他的话:“我只知道,你从天牢出来,不死也得脱层皮,落下病根都是小事,说不定还会早死!如今你大哥身子好了,秦婉不嫁给你大哥,难道还要嫁给你个短命鬼不成?!”
说完他冷哼了一声:“说不定他们还会给你下药,让你连传宗接代都做不到,我有两个儿子,没你还有你大哥,但秦家却只有秦婉了,我得为秦婉负责,为秦兄留后!”
“我……”
萧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口道:“我绝不会落得那样境地!”
“不会?”
永安侯冷笑:“你在这儿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吃什么穿什么,就连去哪如厕什么时候去,都是旁人说了算!你就像条狗一样,别人想踢便踢想打就打,你有什么底气说自己不会?!”
“我实话告诉你,你杀了英国公唯一的嫡子,英国公就算不能杀你,也会一报还一报,让你绝后那是必然的事情,此事没得商量,就这么定了!”
说完他站起身来,看向秦婉道:“我们走!”
秦婉默默起了身,刚要转身,手腕却被一把握住了。
萧珩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腕,手指都有些发凉,他红着眼看着她,带着恳求哑声道:“我不会绝后,也不会早死,你再等等我可好?”
秦婉不忍去看他现在的模样,只垂着眼眸,沉默了片刻,狠了狠心,一根根将他的手指掰开抽回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屋子。
“秦婉!”
身后传来萧珩撕心裂肺的痛吼声,秦婉脚步一顿,转眸朝屋子看去。
永安侯看了她一眼,沉声道:“走!”
秦婉收回目光,抬脚跟着他朝天牢外走去。
身后一片混乱,萧珩已然失控。
出了天牢,阳光洒落下来,空气都变的清新。
秦婉看向永安侯道:“他真的会……”
“不能生育?”
永安侯冷笑了一声:“英国公不怕全家死绝,尽可试一试。萧珩清楚的意识到这点,所以才敢以身涉险。但那个小兔崽子,实在无法无天,我这么说不是吓他,而是让他以为,我是这般骗的你,你才会同意嫁给萧宴。”
“不然的话,好端端的你为何会改了主意,同意婚事?这般说,只是为了让事情合情合理一些罢了。不过……”
永安侯看着她道:“他这般容易便信了,由此可见,平日里你真的是一颗定心丸都没给他吃啊。你的人品,在他那儿似乎没什么保证。”
秦婉闻言一噎,有些无奈:“伯父说笑了,我的身份给他什么保证都是不合适的。”
不然的话,萧珩也不会患得患失,在马场的时候,就闹着要她证明给他看,她是在乎他的。
永安侯没有多问,只开口道:“回去吧。”
侯府还有一堆事儿。
想到刘老夫人,永安侯就一阵头疼。
都怪那个小兔崽子!
还不如让他去送鞑靼太子!
天牢内。
萧珩突然发了狂,任何人靠近,都被他直接打趴下,一脚踢远。
本是困住他的镣铐,此刻已然成了他手中的武器。
狱卒们唤来了侍卫,可天牢这点空间,能进去的侍卫也就这么点,压根奈何不了他分毫,最后只能一个个劝他冷静。
萧珩冷静不了,因为他知道,哪怕没有什么生育不生育的事儿,只要永安侯下定了决心,要秦婉嫁给萧宴,秦婉就不可能拒绝。
看着侍卫们握着长枪对着他,一个个如临大敌的模样,他终于找回了几分理智。
他现在不能越狱,但他必须出去!
萧珩冷声开口道:“我要见太子。”
侍卫们与狱卒闻言都犯了难,他们算个什么东西,上哪去唤太子去?
就算层层上报,也未必能将话递到太子面前。
于是他们只能闭了嘴,瞧见萧珩并没有要越狱或者杀人泄愤的样子,他们也稍稍放了心,一边通风报信,一边任由他这么杵着慢慢冷静去了。
过了许久,大理寺少卿来到了地牢中,看着侍卫们那严阵以待的模样,冷哼了一声道:“一帮废物,没出息的东西!他现在就是被拔了牙的老虎,怕他做什么?!来人!将他给本官绑了,继续鞭刑!”
先前这话落下,狱卒们就上去带人了。
可这会儿他说完,却无一人上前。
大理寺少卿顿时怒了:“一帮废物!难道还要本官亲自动手不成?!上去,否则你们都以抗令罪处置!”
听得这话,狱卒和侍卫们顿时犯了难,正要硬着头皮上前,萧珩却冷声开了口:“有本事,你亲自过来领。”
大理寺少卿闻言皱了皱眉,可一想到,先前萧珩那副任由他鞭挞的模样,又多了几分底气。
没什么可怕的,他现在带着镣铐,又身犯重罪,难不成还能劫持了他越狱不成?
于是他冷哼了一声:“来就来,本官还能怕了你?”
说完这话他抬脚上前,然而刚刚靠近,就是一阵天旋地转,等他反应过来,铁链便紧紧勒住了他的脖子。
“你!你怎么敢……”
萧珩猛的一拽,大理寺少卿瞬间便没了声,涨红了脸不停挣扎着。
萧珩看着侍卫冷声道:“去唤太子过来,否则我杀了他,然后再一个个杀了你们!英国公世子我都敢当街斩杀,别挑战我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