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活该。
不管她们是不是奉命而为迫不得已,但总归是想要害她,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一路见的死人太多,秦婉对这种要娶她性命的人,已经生不起丝毫怜悯。
如画和如诗更是如此,甚至还觉得,这般死法便宜了她们。
如画看了秦婉一眼,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奴婢听太子妃身边的大丫鬟翠屏说,好似陛下要给世子和英国公嫡女卫芙赐婚?”
秦婉叹了口气,嗯了一声。
如画和如诗一听便有些急了,如画道:“那怎么行,世子可是小姐的!”
如诗连连点头,有些担忧的问道:“世子可与小姐说过要如何应对?。”
秦婉懒懒的靠在小榻上,缓缓闭了眼:“此事由不得我说了算,皇命不可违,一旦圣旨下了,他不想娶也得娶。若是抗旨,他的脑袋未必会掉,但萧家军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若是和谈顺利,最少两三年内边疆都是安稳的,这时候整治萧家军最好不过。卸磨杀驴的事儿,咱们陛下又不是做不出来。”
如诗听懂了:“小姐的意思是,若是不能阻止圣旨下达,一旦宣旨世子就得认命,否则会连累整个萧家军,甚至会导致世上再无萧家军。”
如画闻言心凉了半截:“真是太过分了,难道真的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么?”
秦婉淡淡开口:“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如诗和如画顿时精神一振,齐声问道:“什么办法?”
秦婉睁开眼,朝她们笑了笑:“造反啊。”
如诗和如画闻言愣住了,呆呆的看着她面上的笑,还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如画娇嗔的跺了跺脚:“都什么时候了,奴婢都急死了,小姐还在这儿说笑!”
秦婉笑了笑,扯过一旁的毯子盖上:“我有些累了,小憩一会儿,你们也下去歇着吧。”
如诗和如画心疼的看了她一眼,应了一声是,躬身退了出去。
关门声响起,秦婉缓缓闭了眼。
来到京城之后,别院那一晚不算,她总共就去过三个地方。皇家马场、英国公府和侯府。
皇家马场不可能有画师在场,而英国公府,太后是卫芙的姑母,太子是她表哥,她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让画师藏在暗处画她的画像,而后拿去售卖,辗转送到承恩帝面前。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在侯府。
换而言之,将她送到陛下面前去的,不是永安侯就是萧宴。
当然,这只是她的猜测,她得知晓画像中的内容才够确认。
萧宴她能够理解,毕竟他与二皇子是一伙的,这么做也是为了二皇子的大业。
但若是永安侯呢?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是因为觉得,她没有做到承诺,所以干脆来上这么一出,既绝了萧珩的念头,也将侯府彻底绑在了太子身上,同时绝了萧宴的念头?
目送着秦婉离开,鸿台吉收回目光,看着站在院子里的三人,轻笑了一声道:“本太子怎么觉得,你们之间好像有很多话要说,要不要本太子避避嫌?”
“殿下说笑了。”
萧宴微笑着开口道:“在下与二弟同在一个屋檐下,若有话随时都可以说的。与二皇子也会时常在各种场合相遇,何来避嫌一说?”
鸿台吉看向二皇子:“是么?”
二皇子没回答他的话,而看了萧宴一眼,朝他道:“走吧,继续喝我们的酒去!”
“行!”
鸿台吉看向萧宴道:“帮我给婉婉带句话,不管她信与不信,我对她的心天地可鉴。还有三日我就要离京,她若改了主意,随时可以来寻我。若是没改主意,需要我做什么,也尽管来寻,我定会尽我所能替她办到。”
说完这话,不等萧宴回答,他便转身走了。
二皇子垂了垂眼眸,抬脚跟了上去。
目送着二人离开,萧珩沉声开口道:“这便是你的选择?”
萧宴闻言皱了眉,转眸看向他道:“你以为,画像之事是我的手笔?”
“虽不是你的手笔,但你却默认了不是么?”
萧珩看着他,沉声开口道:“有些事情我不说,不代表不知道。二皇子身边有个幕僚,名为曹肃,曹通草,再加上个一个肃便是萧,是你不是么?”
萧宴没有回答,只静静的看着他。
而这种不回答,便已经是默认。
萧珩看着他冷声道:“画像之事,即便你未曾参与,但在知晓之后,你也只是默认,是不是你的主意,还重要么?”
萧宴皱了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两张三分相似的俊脸,此刻皆是冷色。
萧珩冷声道:“萧家欠她的已经够多了,你不该也不能将她牵扯进来。更不该,拿她的性命和一生去谋取你想要的东西!你如何算计我都无妨,但你必须想办法,将她摘出来!”
萧宴闻言冷笑:“最好的办法,就是借着我是大哥,得在你之前成婚的名义,将她娶了当你名副其实的嫂嫂,你愿意么?”
萧珩冷了眉眼,抿着唇冷冷的看着他。
看着他的模样,萧宴又是一声冷笑:“萧家军欠她的与我又有何干?于我而言,她不过是个美艳的女子罢了,我要救她,也得获利才行。”
“她若是心甘情愿嫁给我,我还能说是为了美人,可显然她的心并不在我身上,我为了救她与二皇子心生间隙,甚至是反目,弃了我多年谋划与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一切,凭什么呢?”
萧珩冷声道:“就凭你姓萧,若没有萧家军,若你不是侯府大公子,二皇子那样的人,岂会正眼看你?若没有侯府供养,你岂会有如今的才学?又拿什么怎会成为曹肃?”
萧宴闻言深深皱了眉,冷眼看着他。
萧珩沉声道:“当年你我谁也不欠谁的,你没有习武的天赋,父亲本就有意将萧家军传给我,是你想要陷害我,才故意落水,却不曾想最后成了那样的局面。”
“但不管如何,你在水里待了那么久,确实是我造成的,所以我对你许了诺。而我已经兑现了诺言,足以对的起你。”
萧宴闻言轻笑,讥讽的看着他:“你所谓的对得起我,便是夜间与我的未婚妻私会?那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
话音刚落,门房匆匆来报:“两位公子,侯爷与大内总管海公公一道回府了,侯爷让通知各房前去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