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轻描淡写地说：“对了，我这次去韩国，和cJ娱乐谈了个新合作，一部群像戏，叫《阳光姐妹淘》。几个角色都挺出彩的，你有没有兴趣过来演一个？”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去韩国拍摄吗？”郭珍妮问。
“对。”
郭珍妮又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有些犹豫：“还是算了吧，我才大一，去国外拍戏，要缺很多课。”
林辰没有立刻接话。
远处，黄正英正拉着朴秀珍往失重走廊的方向跑，两个人回头朝他招手。林辰朝她们挥了挥手，示意自己马上过去。
“行。”他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短的：“啊？”
林辰笑了：“你以为我会逼你？”
郭珍妮没说话。
林辰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大概有点紧张，又有点不好意思。他语气放得更缓了些：“放心吧，早就答应你的，公司肯定不会强迫你。给你打这个电话，只是觉得这是个机会，要和你说一下。你听了，自己决定就好。”
那头安静了几秒，郭珍妮的声音轻了很多：“谢谢，辰哥。”
“不用谢。”林辰说，“你想读书，就好好读。演员这条路很长，不急在这一时。等你把基础打牢了，后面有的是戏给你演。”
“嗯。”
林辰看了一眼远处的两个女孩，又说：“暑假的时候，如果有兴趣，可以来青岛客串个角色。戏份不多，不耽误你开学。”
郭珍妮似乎有些意外：“《盗梦空间》？”
“对，不过是客串的角色。”林辰说，“你可以当来玩，顺便看看片场是什么样子。”
“好……好的。”郭珍妮的声音里多了点期待。
“那就这样。”林辰说，“别逃课，别偷懒，知道吗？”
“知道啦，辰哥。”
挂掉电话，林辰刚想把手机放回口袋，屏幕又亮了起来。
“佟瑶。”
他接起，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点激动的颤音：“辰哥，谢谢你。”
林辰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红姐告诉你了。”
“嗯。”佟瑶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她说是你亲自写的本子，林言姐导演。”
“电影叫《阳光姐妹淘》，群像戏，女性视角，情绪很足。”林辰说，“你的角色叫夏春花，团体大姐头，飒爽仗义、敢打架，是团队的队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后传来一声轻笑：“听起来很适合我。”
“确实适合。”林辰说，“年轻时的夏春花是所有人的主心骨，敢爱敢恨，带着姐妹们横冲直撞。成年后的她，经历了生活的磋磨，但骨子里那股劲儿还在。这个角色有层次，演好了会很出彩。”
佟瑶沉默了两秒，声音忽然低了下来：“辰哥，你总是记得我适合什么。”
林辰没接话。
“红姐说，孙丽那边你也替她考虑了，郭珍妮想读书，你也尊重。”佟瑶轻轻笑了一声，笑意里却带着点别的东西，“你好像永远都知道每个人想要什么，然后替她们安排好。”
“公司该做的事。”林辰说。
“只是公司吗？”佟瑶问。
这句话很轻，像一片羽毛落下来，却让林辰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一顿。
电话那头，佟瑶没有再追问，只是安静地等着。林辰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样子——大概靠在窗边，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眼睛却很认真。
他抬眼看向不远处。黄正英正站在失重走廊入口前，拉着朴秀珍的手兴奋地跳；朴秀珍被她拽得有些无奈，却还是笑着，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阳光落在她们身上，暖得让人心软。
林辰收回目光，声音平稳：“好好准备，电影预计六七月开机。”
佟瑶在那头沉默了几秒。
她当然听懂了。
那句不接腔的沉默，比任何拒绝都清楚。
但她没有表现出不快，只是轻轻笑了一声，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慵懒：“知道了，辰哥。我会好好准备的。”
“剧本和人物小传回去红姐会发你，你提前做个准备。这次电影会在汉城拍，对戏的还有一些韩国演员，空的时候学一学简单的韩语对话。”
“好。”
“还有，”林辰说，“别为了这个角色减重太狠，夏春花年轻时要有点力量感，不是瘦出来的。”
佟瑶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你连这个都想到了？”
“角色需要。”林辰说。
“嗯，知道了。”佟瑶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却又轻轻补了一句，“辰哥，你也别太累了。”
“好。”
“那……先这样？”
“先这样。”
挂掉电话，林辰把手机放回口袋，站在原地停了两秒，才朝那两个女孩走去。
黄正英看到他，立刻挥着手喊：“欧巴！快过来！要开始了！”
朴秀珍也朝他看过来，目光温柔。
林辰加快脚步走过去，黄正英立刻挽住他的胳膊，像只小鸟似的叽叽喳喳说着刚才看到的入口设计。朴秀珍走在他另一侧，安静地听着，偶尔补充一句。
失重走廊的入口缓缓打开，黄正英正要拉着他往里走，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林辰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退到走廊外侧接起。
“孙丽。”
“老板。”孙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沉稳里带着一点笑意，“红姐刚跟我说了《阳光姐妹淘》的事。”
林辰靠在墙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要出演的角色叫郑秀智，冷美人，颜值担当，孤傲清冷。年轻时是团队里最让人捉摸不透的那个，成年后经历了一场冲突，脸部被划伤，之后失联，她是整部电影最大的意难平。”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孙丽缓缓开口：“这个角色……很有挑战性。”
“所以才找你。”林辰说，“郑秀智不是单纯的冷，她冷是因为心里有东西不让人碰。划伤那场戏是转折点，之后她的失联，要让观众一直惦记着。你演得好，这个角色会成为整部片最让人记住的人之一。”
孙丽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了些：“辰哥，谢谢你把这个角色给我。”
“是你自己争取来的。”林辰说，“好好演，观众会记住你的。”
“我会的。”孙丽顿了顿，又轻声说，“还有……谢谢你辰哥。”这似乎是她第一次叫他“辰哥”。
林辰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说：“剧本和人物小传这两天会发你，电影预计六七月份在汉城开机，中韩合拍，你提前做个准备。”
“你放心辰哥，这段时间我会让红姐帮我安排一个韩语老师的。”孙丽急忙说道。
“好。”果然和聪明人聊天很轻松。
挂掉电话，林辰把手机收进口袋。走廊里的灯光重新亮起，黄正英从里面冲出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欧巴！太好玩了！我刚才差点摔倒！”
朴秀珍跟在她身后，脸颊微红，轻轻替她擦了擦额角的汗。
林辰揉了揉黄正英的头，目光落在朴秀珍身上，笑了笑：“走，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