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个学期而已,这点时间根本无所谓……”
鹤见留美下意识的嘴硬,枫枂闻言没有反驳,而是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话是这么说,不过有个从小学就认识,到了以后初中,高中,大学,甚至进入社会也还能关系很好的朋友不是更棒么?”
听到这话,鹤见留美不自觉的想象了一下那副场景,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内心的确生出了一股渴望的情绪。
“说的倒是挺好,但是那样牢不可破……不会被任何误会或流言蜚语所影响的友情是不存在的……”
她的声音逐渐变小,整个人的状态也变得有些低落。
“别那么愁眉苦脸的啊,没见过不代表没有,就像你见到我之前,会相信世界上还有这么帅的人么?”
枫枂用自己的方式安慰起来,而最终所产生的效果也尤为突出,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鹤见留美整个人便从情绪低落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你这家伙还真是自恋呢……”
她看着枫枂,一脸无语的给出了自己的评价,而身为当事人的枫枂却并不介意,反而还摆了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姿势。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现在的鹤见还小,自然不能够理解我的魅力,等长大以后可千万不要被我迷住哦,那样我的话会有负罪感的~”
鹤见留美的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她那小小的世界观在此刻被刷新,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没有半点羞耻心的人。
“等我长大后你已经是个大叔了,我是不会对中年油腻大叔感兴趣的,还请不要产生多余的担心。”
“气抖冷,大叔怎么你了,知不知道什么叫,有种生物叫大叔……”
枫枂本想喊出那段经典语录,可后面的内容连他自己都尴尬到能用脚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想到这里他便果断放弃了这个打算。
“算了,懒得和小孩子一般见识,总之就是不要太悲观啊,朋友什么的会有的,或许只是现在还没遇到。”
“人的一生很长,哪怕像我这种人也遇到过臭味相投……不对……狼狈为奸,呃……好像也不对,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枫枂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这种卡在最后几个字,仿佛寸止一般的体验让他不由得开始着急起来。
见他这副抓耳挠腮的样子,鹤见留美忍不住笑了起来,而听见她在笑自己,枫枂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副幽怨的表情。
“请问你礼貌吗?我可是好心在开导你啊,你不谢谢我就算了还嘲笑我,这世界还有没有真善美了。”
“抱歉,我只是想到了开心的事,并没有嘲笑你的意思。”
鹤见留美忍住笑意,尽量让自己说话时的语气保持着平静,可即使如此,说话时她的目光却是在四处乱瞟,始终不敢直视枫枂的身影。
“行了,想笑就笑吧,看你忍得挺辛苦的。”
枫枂无奈的叹了叹气,可面对他的体谅,鹤见留美非但没有继续嘲笑,甚至心里的笑意也逐渐消散。
“真是令人意外,我还以为你会找借口狡辩呢,这可是在一个小学生面前丢了面子哦,按理来说应该都会找补一下的吧?”
她直勾勾地望着枫枂,几乎快将好奇二字写在了脸上,而面对这充满了探究意味的眼神,枫枂只是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膀。
“丢脸就丢脸吧,毕竟笨蛋帅哥的人设不也挺好的嘛。”
“真是个自恋狂。”
鹤见留美嫌弃的吐槽了一句,说完,她缓缓走到枫枂旁边的位置坐下,语气又突然一转。
“感觉你和其他大人不太一样呢……”
“不一样?是因为帅的太超过了么?”
枫枂一脸期待的看了过去,但紧接着,他就遭到了对方的白眼。
“不要试图向小学生散发你的魅力啊,不然的话可是会被抓进去哦。”
听见这句警告,枫枂这时才突然意识到了两人之间的年龄差距,之前由于对方太过早熟,他便下意识将其当作了同龄人对待。
“真的非常抱歉!我刚刚有点太自以为是!请您原谅!”
枫枂迅速站起身,毫不犹豫的使出了一招经典的躬匠精神,而看到他的态度转变,鹤见留美也有没有继续追究。
“名字?”
少女的口中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什么名字?”枫枂疑惑地抬起头,却刚好对上了对方那仿佛在看笨蛋似的目光。
“你的名字。”鹤见留美双手抱胸,当即语气不悦的开口质问起来。
“只有你知道我叫什么,我却不知道你叫什么,这样未免有些太不公平了。”
枫枂闻言立即反应过来,他立正站好,一脸坦诚的交代起自己的事。
“我叫枫枂,今年刚满18岁,家住……”
“可以了,再说下去就是你的隐私了,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鹤见留美打断了枫枂的咏唱,说完,她的双眼就开始在枫枂身上不停的打量着,就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一样。
“你怎么突然这样看我……怪不好意思的……”
被一个小学生这样直勾勾地盯着,枫枂象征性的老脸一红,假装出一副羞耻的模样。
鹤见留美再次翻了个白眼,她收回目光,随后有些失望的叹了叹气。
“我还以为外国人都像电视里的那样呢,看上去也没什么不一样嘛。”
虽说有些早熟,但她身上还是保留着小孩子天真的一面,看到她脸上那失望的表情,枫枂清了清嗓子,当即操起了一副怪异的口音进行回应。
“那现在呢,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说这话时,枫枂的语气变得慷慨激昂,再配合上口音,听上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生气了要打架一样。
“等等!你不是东方人么!为什么口音是听上去像是某个落榜美术生一样啊!”
鹤见留美一脸震惊的吐槽着,她不禁开始怀疑,枫枂的口中等下会不会蹦出一句“西嗨!”
“这个嘛……本来我是没有口音的,不过后来不小心就被传染了。”
说到这里,枫枂下意识回忆起了以前在爱因兹贝伦城堡生活的那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