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房间内的双人床上。
“不许越界,不然的话你就死定了!”
伊什塔尔摆出一副凶恶的语气威胁着,看着床铺中央用被子隔出来的一条分界线,枫枂感觉自己好像重回到了小学时代。
“凭什么你那边的空间比我这边大这么多?这是我的床,我不接受!”
对于两边完全不对等的空间分配,枫枂忍不住进行质问,然而伊什塔尔却只是摆了摆手,以一种毫不在意的语气缓缓开口。
“抗议无效,能和本女神睡在同一张床上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干嘛这么挑三拣四的,算了,看在这么晚了的份上懒得和你计较,赶紧睡吧。”
说完,她整个人就呈大字型躺在床上闭上了双眼,不一会的工夫,她就传出了一阵轻微的鼾声。
“就这睡相还女神?”
看着她这毫不顾及形象的睡姿,枫枂不由得感到一阵无语,他小声嘀咕了一句,按照正常情况,伊什塔尔必定会出言反驳同时再骂他一句,可乎意料的是,此时的伊什塔尔完全没有半点反应。
这么快就睡着了?真就是字面意思上的倒头就睡啊……
枫枂在心里默默吐槽,他没再发出声音,轻手轻脚的在床上躺下,将被子盖好后后,很快便也紧随其后的睡了过去。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睡着的那一刻,伊什塔尔忽然睁开了双眼。
这家伙……
她侧过头,借着昏暗的光线望着枫枂那张让人有些生气的脸,此时的她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犹豫了几秒后,她伸出手,悄悄将原本的分界线往自己这边挪了挪,给枫枂多腾出了一些空间。
做完这一切,伊什塔尔长舒了一口气,这才心满意足的重新闭上了双眼。
……
次日,枫枂缓缓从睡梦中苏醒,伸了个懒腰后,他转头看向了伊什塔尔那边,可不看不要紧,这一看他当即发现了些许端倪。
我这边的空间是不是变大了一点……?
枫枂心里暗自琢磨,他睡觉时向来没有乱动的习惯,既然不是自己动的手脚,那么答案就只剩一个。
他仔细打量着正处于“熟睡”中的伊什塔尔,发现对方的眼皮正在轻微的颤动,他心中顿时冒出了一个主意。
“这么看的话,突然感觉这女人好可爱啊……”
酝酿一番后,枫枂故意开始夸奖,同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反应,而最终的结果也不出意外,在听到这番话后,伊什塔尔的呼吸变得有些紊乱,这直接将她醒着的这个事实彻底出卖。
由于正在装睡,导致她无法具体了解现在的状况,枫枂也清楚这一点,于是当即开始变本加厉。
“嘴唇也很好看……好想再尝试一下是什么感觉……”
话音落下,此刻伊什塔尔的心跳逐渐开始加速,就在她犹豫要不要直接醒过来时,枫枂那边已经开始了行动。
“反正都已经犯过错误了,那么再犯一次也无所谓了……对不起,伊什塔尔!我实在忍不住了!”
听到这句充满了歉意的话语,伊什塔尔终于是再也装不下去,感受到有什么正在靠近,她猛地睁开双眼,本打算义正言辞的开口指责,可眼前看到的一幕却让她当场愣住。
只见枫枂好端端的坐在床的另一侧,同时一脸笑意的看着她,而刚才朝她靠近的,也只不过是对方手里拎着的枕头而已。
“你……我……”
伊什塔尔明白自己被捉弄,她想说些什么,可枫枂却连那条分界线都没越过,让她完全找不到一点问题。
“早上好~伊什塔尔大人。”
枫枂主动打了个招呼,说话的语气中充满了戏谑。
“昨晚睡得怎么样,有没有梦到人家呢?”
“谁会梦到你这晦气的东西啊!”
伊什塔尔想都没想就出言反驳,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透露着嫌弃。
但枫枂这次没像往常一样跟她互怼,而是歪着头,装出一副困惑的样子开口打趣。
“那就奇怪了,既然没梦到我的话,那中间的分界线是谁挪的?我还以为是伊什塔尔梦游时悄悄给我让了位置呢。”
“我怎么知道……”
伊什塔尔心虚的低下了头,她清楚自己绝对不能承认,以枫枂这得寸进尺的性子,一旦确定了是她做的,那么这家伙接下来会蹬鼻子上脸到什么地步,哪怕她不用想都能够猜得到。
眼见她还不承认,枫枂当即开始加大力度。
“如果另有其人的话,那她可真是个大好人呢,决定了!作为报答,我决定献出我自己的身体……”
话才说到一半,伊什塔尔就再也听不下去,直接开口进行打断。
“谁要你这家伙的身体啊!你这根本就是恩将仇报!”
“啊嘞?”枫枂假装不解地挑了挑眉。
“我要报答的是帮我的好心人,说不定她就好我这一口呢,你又不是她,这么着急干嘛,难道说……”
听见这番话里的调侃,伊什塔尔清楚自己已经露馅,看到枫枂还打算继续演下去,她终于是忍不住发作。
“混蛋!你早就看出来了,你故意的!”
“没错哦~”
枫枂点了点头,伊什塔尔都已经做好了他会开口狡辩的准备,完全没有料到这家伙会这般坦诚。
“居然承认了!?也就是说,你想好要怎么死了吧!”
伊什塔尔咬牙切齿的捏了捏拳头,看着她这副手痒难耐渴望打人模样,枫枂不仅没有退缩,反而还主动的凑了过去。
“我和伊什塔尔大人的身体又要发生零距离接触了么,我会心怀感激的好好享受的!
听到枫枂将自己的话曲解成这种意思,伊什塔尔气的额头上绷出一个井字。
“这么说倒是提醒我了。”
她冷笑一声,伸手扯过身旁的被子。
“把拳头包住的话,你这满脑子黄废料的家伙就没话说了吧。”
伊什塔尔为自己成功化解了枫枂这招,同时还反将了对方一军而感到沾沾自喜,然而枫枂记下来的话,却让她再次体会到了这家伙有多么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