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醒来的李耀扫了眼房间,浑身哪哪都透着别扭。
这破房子太小,带妞回来都施展不开,是时候换个像样的了。
油麻地,豪情夜总会门口。
一群小弟围在五辆车旁聊着天,三黑两白,最扎眼的还是那台纯黑平治。
“看到没?昨天耀哥亲自去西贡大傻那提的!平治是耀哥座驾,剩下几辆,是耀哥赏给泽哥他们的,开出去够威够面!”
飞全昂着头,跟旁边一脸羡慕的小弟炫耀。
“耀哥够意思,真讲义气!跟着耀哥混,是跟对人了!”
“飞全、阿华你们俩爽啊,上次砍人够狠,现在天天跟耀哥身边!”
飞全听得心里很爽,故意提高声音:“耀哥说了,只要我肯为社团搏命,下一个轮到我揸车!”
一旁的乌蝇听到这话,用胳膊捅了捅阿华:“华哥,听见没?飞全都有份,你肯定也跑不了。”
“听见了。”
阿华随口应了一句,眼神一直盯着车,流露出渴望的神色。
“围在门口做什么?不用做事啊?”
李耀看到门口一堆人开口问道。
“耀哥!”
门口的小弟们齐声喊着,眼神热烈的看着李耀。
“耀哥,大傻那边已经派人送车过来,人在里面等着。”
“兄弟们看到皇冠是你送的,都很羡慕泽哥他们。”飞全快步上前回话。
飞全看到李耀过来,也是马上解释道。
李耀一听就知道了,古惑仔出来混,图的就是两样:钞票还有面子。
车一到手,两样都齐了。
“大家别羡慕阿泽他们,以后你们也有机会的。”
“皇冠算什么?只要肯为我出力,将来我搵水发达了,送你们个个揸平治!”
“我李耀一个人开平治不算什么,要是我手下的小弟能开平治,那才说明我够威。”
下面小弟听完都激动了起来,好几个心里都想着,下次开片必须多斩几个,搏一个上位机会!
画饼结束,李耀走进夜总会结清尾款,随即带着飞全跟阿华,开车直奔有骨气酒楼,两个提款机已经在那等着了。
有骨气二楼一间包房内,鱼头标跟大埔黑已经坐在一起聊天了。
鱼头标递烟过去问了一句:“大埔黑,等下怎么跟靓仔耀谈?”
“怎么谈?就按规矩来喽,我们进场给三成,要是他自己搞就找我们拿货。”
“总不能既要搞,又不在我们这里拿货吧。那他还怎么混?”大埔黑抽着烟慢悠悠说道。
鱼头标一听也对,按规矩来就行了,你要是不卖又不准社团的人进场,那就是挡兄弟财路,你就得小心黑枪了。
想了想,他还是提醒一句:“还是好好谈,最好让我们进场。同社团拿货是内部价,要是进场自己卖,利润翻了好几倍!”
大埔黑点点头:“嗯,先看他怎么说吧。”
有骨气酒楼门口,一辆黑色平治停了下来。
李耀推门下车,吩咐道:“我自己上去谈,你们俩饿了就在楼下随便吃,记我账。”
“知道了,耀哥。”
包厢门被推开,李耀进来对着两人抱歉道:“不好意思两位大哥,有事耽误来迟了。”
“没事没事,我们也刚到,先吃先吃,这里鱼翅很正点。”
鱼头标一脸笑意的对着李耀招呼道。
三人边吃边聊,你夸我年轻有为,我夸你为社团劳苦功高,谁也不挑头说正事。
还是大埔黑先沉不住气:“阿耀,昨天你电话里说今天谈事情,现在可以说了。”
李耀见大埔黑开口了,笑着说道:“既然黑哥等不急了,那我就直接说了。”
“我对这个没兴趣,给你们正好。”
“当然我阿耀也不是做慈善,有条件的。”
“你说,只要不过分我们两个都能应承下来,食根烟先。”
听到李耀说的这么大方,鱼头标连忙跟上话,还递了烟。
“你们的人,只能在场子外围巷子或者租果栏摊位交易,不准进夜总会里面。”
“我会让小弟帮你们留意,有需要就喊你们的人。”
“当然啦,你们得给点茶水钱。毕竟我这个做大哥的,也不能让下面小弟白做。”
鱼头标跟大埔黑眼神对视了几下,然后点头说道:“阿耀,这点没问题,毕竟都是同个社团兄弟,也算帮我们做事,给点好处应该的。”
“那就行了,到时候你们派小弟跟看场的人沟通。”
“阿耀,还有什么条件都说出来吧。”两人对着李耀说道
“三成数我不要,但是每个月交给社团的数你们两个帮我出了,额外每月给我三百万,每人给三百万,很照顾你们了。”李耀伸出三根手指比划道。
“阿耀,三百万太多了,我们做这个风险很大的,刮风下雨船翻了就打水漂了。”
“是啊,鱼头标说的对。”
两人心里都认同了方案,但面上都在诉苦,想要压一下价,降一点也是赚到了。
“两位大哥,你们把我当不懂行的啊?现在是让你们进场啊!”
“还有啊,以后我地盘大了,后面还得再谈。”
“社团这两个月免我的数,这笔钱你们折给我,每人再加一百万。这两个月,每人八百万。”
“行,就给钱。不行,我另外找人。”
李耀一脸不爽看着两人。妈的,把我当傻逼是吧。
“好,就按阿耀你说的来,钱我们等下叫人送来。”
看着李耀的表情,两人也不敢说什么了,生怕他找外人进场。
听到今天就能拿到钱李耀也愣了,心里想法就是:我靠,这两个真有钱,还以为得等几天呢。
“那就行了,大家一起发财嘛。”
李耀举起杯子,跟两人碰了一下。
几人聊了一会就出包间下楼了,生意都谈完几个男人还坐在那干嘛。
刚出酒楼,鱼头标跟大埔黑就看到门口那台黑色平治。
“哇!阿耀,一天不见,鸟枪换炮了?新款平治都开上了?”
“哈哈哈,撑场面而已。”
李耀嘴上谦虚,可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了。
上了车,李耀想着今天的事。一开始想在地盘上禁止,又觉得实现不了,难度太大了。
就算自己把所有卖的人都干掉也没用,死了这批马上又有另一批人接手。
更何况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要是不让任何一个人在地盘卖,那就得小心随时有人搞你,虽然有预警死不了,但整天担心有人搞你心态都裂开了。
还不如现在这样,自己不沾货,每个月拿钱就行,手下的小弟们也能拿点茶水钱,大家相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