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冰原之上刮起的三阵不同的白色死神的暴风雪,便都有了初步的对应对象。
其一,自然就是冰魔死去之后残存下来的不完全的领域。这是冰原之上白色死神的正统,原型。
其二,则是艾卡西亚晋入传说之后,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窃取走的部分规则力量,这是艾卡西亚昏迷的原因。
其三,则是在两年前魔王军大举进攻哒吉吉村的时候,暗中配合并且帮助疑似血魔阵法献祭的不明力量,根据推测,这股力量与窃取走艾卡西亚力量的元凶类似,疑似为从异世界窜流过来的力量。
“这下可算是真的是,一对笑面虎,两头乌角鲨了。”林辰熙面无表情的说道,对当下错综复杂的情况进行了评价。
诺艾露捏了捏眉头,“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就觉得事态复杂,在听到你说这句话之后,有一种瞬间失聪的感觉。”
“这是我的家乡,一名睿智的老者的生活经验总结出来的哲学,怎么样,是不是有一种透析世间万物的感觉?”
“我感觉你在骗我,但是我没有证据。”诺艾露虽然又傻又笨,但是在直觉方面还是挺准确的。
林辰熙对此不予置评,只是看着大长老问道:“基本的情况我们了解了。那么如果我们真的找到了艾卡西亚被窃走的能力,又该怎样把它抓捕归案呢?”
“我不知道。”
“……”
“你们看着我干什么。”大长老紧绷着一张严肃的老脸,很是光棍的说道:“我是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的话,两年过去了,早就已经找回来了。”
“你说得如此的顺其自然,以至于让我产生了一种我们问你这个问题像是在为难你的错觉。”诺艾露叹息一声,心中暗道只怕只有遇到了之后再想办法了。
“大长老,从一开始我就注意到了,为什么你从始至终都板着一张脸呢?”莉缇娅突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大概是没有预料到对方会在意这种小事情,大长老摸了摸自己沟壑纵横的脸颊。
“这是我这一生最大的秘密,没想到,还是被你们给发现了!”
这种写在脸上的事情也算是秘密吗。诺艾露心中吐槽的想到。
“其实哒吉吉村的大长老职位,通常都是哒吉吉村的本地皮毛族人才能出任的。”
这里也有地域保护机制?不知道皮毛族有没有类似高考的制度。林辰熙心中想到。
“只是由于我天生就是面瘫,只会板着一张脸,给人一种威严满满的感觉,因此,上一任族长便钦定,就由我来当这个皮毛族的大长老。只是也比较凑巧,我最终成长为了一名六级超能者,也算是没有辜负上一任族长吧。”
大长老的声音带着惆怅,感觉如果继续说下去,就要把在场的众人拉进一种粉红色的回忆里面了。
“打断一下。”林辰熙举手说道:“上一任族长是男是女?”
“是我的父亲。”
“……”
沉默落在了大长老的办公室,持续了整整三分钟,简直像是在为什么逝去的名叫‘伯牙绝弦’‘伯乐相马’‘任贤举能’之类的美好品质而默哀似的。
“你的父亲是族长,你还不算是哒吉吉村的本地人吗?”林辰熙问道。
“我的户口挂在祖籍的,那是在冰原西北的一个小村子,叫‘我去这里好热’村。”大长老非常淡定的说道:“据说这个名字也是传说中的英雄取的,或许三千年前那里的确很热,可是现如今,那里的温度也就比大圣地中心高个0.6摄氏度吧。”
“时候也不早了,我看我们也是时候早点出发了。”莉缇娅干涩着嗓音打乱了这番静止的空气,她感觉这一刻,比直接面对一名传说级强者都要来得紧张。
“说得也是。对了,大长老你知道我们去哪里遇见窃走艾卡西亚大人能力的白色死神的概率更高吗?啊,如果你不知道的话就算了。”
诺艾露这话怎么听怎么有一种嘲讽别人的味道。
出乎意料的,大长老平静的点点头,“我知道啊。就在冰原核心,以魔王军驻地为中心,三千公里范围内是最容易遇到那白色死神的。”
“魔王军的驻扎地有多大?”
“大概一千五百公里。”
林辰熙挑了挑眉,“感觉它像是在针对魔王军?”
“或许吧,不过这个范围却是把哒吉吉村也包裹在内了。顺便一提,这只是最容易遇到它的范围,你们从边境的长毛象村过来吧,那边也有发现过那名白色死神的踪迹的报告。”
“如何辨别我们遇到的是哪一种白色死神呢?”
“唔~~~”莉缇娅的问题让大长老深思了三秒,随后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却又肯定的答案,“当你觉得周围的雪花、冰晶很漂亮的时候。”
只能说,当认为一件事情在意料之中却不在意料之中的时候,的确算是出乎意料的。
虽然不知道如何取回能力,却知道那原本应该飘渺无踪的小偷的踪迹,而且对特征还如此清晰。
凡特斯兰德的小偷都这么大胆的么,偷了别人的东西不是想着远离,而是找一个地方蹲起来占山为王?
……
走出了皮毛族的艾卡西亚大人后援协会办公大楼,现如今再看这几个字,三人心中已经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障眼法以及意有所指,纯粹就是把这栋大楼所承担的职能写在了明面上。
“需要去采购一波物资吗?毕竟接下来就要深入冰原的核心区了,到时候遇到的,大概率都是魔王军了。”诺艾露紧了紧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小背包的背带问道。
“或许我们应该等到里昂到了之后一起行动?”莉缇娅建议道:“那样更安全。”
两人都看向林辰熙,等待他做出最终的决定。
“你们想要深入冰原核心?”
突然插入的声音让三人都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这声音有着些许的熟悉,转过头看去,却是刚才在大长老办公室门口有过一面之缘的五长老。
相比较面瘫的大长老,五长老的表情则要自然得多,棕黄色的头发与胡须几乎分不清边界,包裹在头上和脸颊,将他的五官给围在名为脸的部位的中间。
就算是如此冰天雪地的场景,他依旧赤裸着上半身,腹部到胸口中间的位置缠绕着一圈绷带,渗出的血水将绷带染红,看样子伤势严重。
下半身穿着一条黑色的紧身皮裤,将他的双腿轮廓给勾勒出来,那肌肉如同一块块贴在岩壁上的岩石一般,线条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