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刻,面对已经使出了全力的大长老。
三名护法并未等来所谓的援军。
在面对那仿佛能够闻到死亡气息而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息之时,三名护法心中生的念头完全压过了按照计划实施的想法。
当吐息刚刚擦到三人的身边,一眨眼之间,原本还耸立在哒吉吉村中心的三头巨大怪物骤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居然靠解除变身躲过了大长老的攻击?”卡尔的语气中带着对三名护法战斗经验的赞叹与欣赏,他承认刚才的战斗让自己受益匪浅。
只是这语气中带着一股子复杂的味道。
毫无疑问,三名护法背叛了哒吉吉村,背叛了皮毛族,甚至可以直接断定他们背叛了整个凡特斯兰德。
可是,让卡尔心中不解的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卡尔似乎是在问自己一般的自语道:“明明三名护法才是哒吉吉村土生土长的皮毛族,大长老和五长老都是从其他村子一步步崛起,最终放弃了一切自愿成为守卫皮毛族的坚实后盾的人才对。”
“还能是什么?”艾伯特撇了撇嘴,放松了紧皱的眉头,轻松的道:“无非就是原本就不干净的心灵听受了魔族或者魔王军的蛊惑,恶堕了呗。”
“他们两个看上去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莫非,其实大长老和五长老是一对情侣甚至是夫妻?”诺艾露的声音打断了卡尔的思考,“从刚才开始,五长老似乎就在说些什么,但是却一个音节都听不到。看上去挺燃的,却不知其所以燃。不过,我感觉到了一股悲伤的气息。”
顺着诺艾露的目光看去,战场的中心只剩下了大长老和五长老。
五长老原本白洁富有光泽的骨头,此刻变得黯淡,甚至细看之下能够看到足以令密集恐惧症患者当场暴毙的密密麻麻的小孔,布满了那具瘦弱的骷髅全身。
火锅兽轻轻的抱住躺在废墟之中断了双臂的骷髅骑士,只见骷髅骑士的上下颌不断的开合,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
“虽然我没见过大长老,但是我知道,大长老和五长老都是男性。”卡尔非常老实的说道。
他甚至还补充了一句,“男性之间是不会有除了亲情、友情之外的其他情感的。”
“哦?”身旁传来的幽怨声音让卡尔浑身一颤,转过头看去,只见自己的中队长用一种从未见过的目光看着自己,“难说哦。”
卡尔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在野外被猎物盯上了的恶寒之感。
他想了想,继续补充道:“至少在皮毛族内部是这样的。”
莉缇娅点头称赞道:“很严谨。”
“你倒不如说这小子对于危险有敏锐的直觉。”艾伯特一巴掌拍在阿斯特的肩膀上,正好将他的身体拍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
右手拦住卡尔的肩膀,像是个流氓似的对自己的手下道:“走啦走啦,皮毛族内部的事情罢了,有什么好看的。你们这群八卦的家伙,训练要是有这一般的热心就好了。居然还有力气和心思看热闹,看来是训练的强度太低了,今天所有人,训练强度增加百分之五十!”
“啊?”
“不要啊,副军团长!”
“加百分之六十!”
“我也要加吗?”
艾伯特看了一眼身旁一脸懵逼的卡尔,微笑道:“你不用在原有基础上增加。”
听到这里,卡尔心中稍稍松了口气,就在刚刚体验了一番开拓军团训练强度的他,认为自己想要跟上这种强度怕是还需要至少一个月的适应才行。
然而下一秒,艾伯特用同一张表情,同一副语气,将卡尔的心情打落了深渊。
“你今天直接按照原有基础的量训练!没训练完不准吃饭。”
“会……会死吧?”卡尔弱弱的,不确定的道。
“没关系。”艾伯特重重的拉了拉自己的肱二头肌,将卡尔的脖子掐得紧紧的,“我可是六级医师哦,而且最擅长治快死的人了。”
开拓军团的吃瓜群众带着唉声叹气的离开了,原地只留下了林辰熙三人组,以及无数从哒吉吉村之内逃出来的人。
火锅兽并未去关注逃跑的三名护法,他此刻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自己的同胞身上。
眼中充斥着愤怒、怜惜、追忆、伤痛等复杂的情绪,也难怪诺艾露这个满脑子都是恋爱的家伙会误会什么。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既然你们两个不是什么钙钙的关系,为什么要露出这种神情啊。
叮咚,叮咚,叮咚。
一连串急促的警报声,伴随着火锅兽身上不断闪烁着红光的凸起,两道精芒落下,两只庞然大物消失在眼前。
“结束了吗?”
“大长老他们为什么要互相残杀?”
“肯定是魔王,魔王的”
对于诺艾露的问题,林辰熙倒是没有过多的关注,他关注的是另一个关键的问题。
“没有声带无法发出声音么,这很合理。”
“这种时候不是该考虑合不合理的时候吧。”诺艾露吐槽道:“需要去询问一下五长老的伤情吗?还有简,我看到她似乎被一群穿着同样服装的人给带走了。”
“那些应该是皮毛族的守军,好像是叫……圣地禁军?”莉缇娅敲了敲脑袋说道:“不过既然是皮毛族内部的事宜,正如刚才艾伯特副军团长所说的那样,我们应该不好插手其中吧?”
“艾伯特的身份特殊。”林辰熙说道:“我们又没有什么身份,为什么不好插手?”
“辰熙,你居然会愿意为了别人卷入麻烦的事情之中?”诺艾露带着浓重的惊讶之情说道。
林辰熙无语的看向这个轻轻捂住嘴巴的家伙道:“我在你心中是那么自私自利的人么?”
诺艾露皱着眉头思考了片刻,看着林辰熙的死鱼眼吐出了两个字。
“难说。”
好嘛,本来应该是自己对别人说的话,却在这一刻从一个本应该最不可能说出这句话的嘴巴里面说了出来。
要说不伤心?
那是可能的。
林辰熙又没有那些麻烦的情绪,伤心个什么伤心,只是有一种被抢了这个词在凡特斯兰德的定义权,觉得可惜罢了。
“难说就难说吧,走啦,看了一场突然上演的特摄片,也算是旅途中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