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所谓的进化就是来自这个东西了。”林辰熙眯着眼睛看着天空中仿佛星星一般的红色玩意儿。
“那好像是,一滴血?”诺艾露不确定的说道,“难道是英雄之血?”
这不怪诺艾露乱想,因为按照长老的说法,他的父亲就是沐浴了英雄之血才得以开启智慧的。
不过这只是长老的一面之词,而且林辰熙和里昂当时也已经猜到了,长老的父亲沐浴的大概不是英雄之血,而是循环更加迅速的其他液体。
心思单纯的诺艾露没有想到这一茬,不过紧接着,她还是迅速推翻了自己的推测。
“不对,英雄的血怎么会沾染不祥,就连魔王都要弱英雄一头,还有谁能够污染他?”
“为什么要往英雄的血液上去猜,或许这就是魔王的一滴血,或者魔王手下擅长血液规则的某个强大魔物呢?”
“擅长血液规则的强大魔物。”诺艾露思索了片刻。
作为对英雄有着极端崇拜的迷妹,对魔王方的研究自然不可能弱,她很快想到了一个可能。
“血魔!听说他就陨落于黑暗森林一战,被英雄以雷霆手段击杀并且挫骨扬灰。”诺艾露快速的说道。
“血魔最不好对付,听说他生前称号名称为‘血滴子’。”
“等会儿,血滴子?”林辰熙打断了她,“这玩意儿在你们这儿不是武器吗?”
诺艾露点头,“是有一种武器叫做血滴子,不过血魔的这个称号是字面意思。他的每一滴血都是他的孩子,只要有一滴血存在,他将不会死亡。”
深吸了一口气,她的表情变得凝重,“正是考虑到他这棘手的特性,英雄大人才亲自出手将他灭杀,只是没想到连他都没能成功。如果这一滴血就是血魔的,那么我们今天就凶多吉少了。”
说真的,它闪烁着光芒的样子仿佛一颗红宝石,看上去还挺漂亮的。
如果不是它会带来不好的影响,想来如果是在地球,把这一片区域圈起来卖给某些企业做成旅游景点收门票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正当他脑子里面想着有的没的时候,异变再次发生。
血滴一时间光彩大盛,像是锚定了目标,它的后方堆叠出九层圆环。
只听得一声炸裂,仿佛天空中落下一把长剑,血星所过之处,地面被斩开一道沟壑。
“小心。”
林辰熙从一开始一直注意着血滴的动向,在它划破天空的时候,他就已经预判了它的轨道,及时的拉着诺艾露躲了开来。
翻腾的水波将飞溅的巨石抵挡在两人的周边,血滴拉出的红线在空间中久久不散。
水波落下,诺艾露双手举起法杖,其上透明的宝石被金色的元素填满变得如赤铁一般滚烫。
“高能光束。”
随着诺艾露的话音落下,一道比血滴更加快速的纤细光线从宝石中射出,向血滴追击而去。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石之间。
里昂虽然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墨根身上,不过在注意到对方那完全没有防御的动作,以及逐渐清晰且狂热的表情的时候,他的心中已经有所戒备。
直到周遭的世界转瞬间被染成红色,脖子后方的鬃毛像是刺猬一般炸裂开来,野兽的直觉警告着他有所危险。
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他毫不犹豫的将上半身扭转过来,整个身躯像是跌倒了一般,以非常不雅的姿态向地面俯冲而去。
血滴几乎是擦着他的面庞而过,敏锐的嗅觉让里昂闻到了浓郁的铁锈气息,就像是整个人被丢进了血液汇成的海洋之中。
眼前仿佛出现了尸山血海的战场,骷髅、尸鬼、残肢断臂到处都是。
不过只是一瞬,里昂便恢复了清醒,双拳猛的向中心锤拢,里昂想要妄图拦截住那颗血滴。
金色的狮头虚影张大嘴巴咆哮着咬住血滴,可是血滴的周围散发出妖艳的血色光芒。
狮头的颜色逐渐暗淡的下来,就像是被岁月侵蚀了一般,由灿烂的金转变为斑驳的暗金,最后随着一声玻璃碎裂般的声音,化作光点飘散在空中。
震荡的冲击波将里昂的身躯给直接推进了地底里面。
炸裂的水花阻挡了林辰熙和诺艾露的视线,紧接着是诡异的安静。
就连林辰熙这种没有恐惧的家伙,也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那道水波的背后,正在酝酿着一个恐怖的东西。
断断续续的邪笑传来。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墨根站在由他同胞堆积起来的尸山之上,主干上的五官已经完全清晰,变为了一名长相俊逸的男子的脸,额头上,正镶嵌着那颗血滴。
以血滴为中心,蔓延出无数宛若毛细血管般的纹路,遍布树人的躯干。
说是树人的躯干,如今除了下半部分越变越长的根器以外,上半部分的主干已经完全变为了人形。
从两人的视角看去,墨根现在看上去和一个拥有无数触手的长着树皮的人一般无二。
“2000多年了,终于……终于!”
那道半树半人的人影操控着触手穿过水波,手臂对着树人群体的位置一指。
那些炸裂开来的树人体内的液体,连同地上那些红色的血水,像是丝带一般顺滑的随着他的手指所指示的轨道汇聚漂浮而来。
庞大的水流化作吸管大小流入他的嘴中,被他以极快的速度吸收,原本干瘪的树皮变得圆润且白皙起来,虽然还是看得到皲裂的部分,但已经和人的皮肤没什么两样了。
只是那惨白的皮肤,无论如何看上去都没有半分活人的影子,倒像是一具阴沟里泡了许久的尸体。
金色的身影从地底以矫健的身手退回林辰熙和诺艾露的面前。
里昂的上衣已经全部破碎,露出那坚实且伤痕累累的肌肤,原本柔顺的毛发也沾满了污渍,看上去颇为狼狈。
只是那双原本游戏人间的眼神被隐藏在了深处,取而代之的是坚毅的双目。
他扭了扭脖子,擦掉嘴角干涸的血迹。
“水疗术。”
淡蓝色的水流渗透进里昂的身躯。
“谢谢你,艾博。”声音还是有些嘶哑,不过肺部那股火焰般灼烧的刺痛已经被压灭。
“6级,不好对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