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外面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林燃把三套防刺服、两把开山刀、那把复合弓和一百支箭矢,全部收进了储物空间。紧接着,他又往空间里塞了整整五百斤大米和十几箱午餐肉罐头。
储物空间的容积被塞得满满当当,已经达到了当前等级的承重极限。
他换上一套黑色的战术服,把各个关节的护具绑紧。
左手按住胸口的玉佩。
空间折叠的眩晕感袭来。
当视线再次聚焦时,空气中那股熟悉的腐败臭味钻进鼻腔。
林燃落在一处坍塌的二层小楼楼顶。这是他上次离开时特意记住的坐标,正好可以俯视赵强他们藏身的那个地下车库入口。
刚一落地,他就听到了下面传来的杂乱喝骂声。
林燃蹲下身子,借着女儿墙的掩护往下看。
地下车库入口处的汽车残骸已经被推开了。
二十多个穿着破烂皮夹克、手里拿着生锈砍刀和带刺钢管的男人,把入口堵得严严实实。
这群人身上带着一股常年不洗澡的酸臭味,眼神里透着饥饿催生出的疯狂。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壮汉。他脸上有一道横跨鼻梁的丑陋刀疤,手里提着一把沾着大片黑血的消防斧。斧刃上还挂着一缕不知道是丧尸还是人类的头发。
赵强带着他营地里的十几个难民,被逼退到了车库最里面的承重墙下。
赵强手里死死攥着那根半截铁管,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他身后的几个人更是吓得连站都站不稳,有两个已经瘫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赵强,老子没时间跟你废话。”
光头刀疤男用消防斧敲打着旁边的水泥柱,震下簌簌的灰尘。
“这块地盘我们铁斧帮要了。把你们昨天换来的粮食全交出来,然后带着你的人,去前面那个街区给我们探路当诱饵。要是干得好,老子赏你们一口馊水喝。”
赵强满脸绝望,声音里带着哭腔。
“疤哥,我们真没吃的了。昨天那位爷给的泡面,早分光了。前面那个街区全是二级丧尸,我们去探路就是送死啊。您就行行好,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生路?”
刀疤男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咧开嘴露出黄黑色的牙齿。
“在废土,弱鸡不配有生路。既然没粮食,那你们的肉也能凑合熬两锅汤。”
他举起手里的消防斧,冲着身后的小弟一挥手。
“男的剁了,女的拖走!”
二十多个暴徒嗷嗷叫着,举起手里的武器就要冲进车库。
赵强绝望地闭上眼睛。他知道自己这十几号饿了三天的难民,面对这群吃人肉的恶棍,连一分钟都撑不住。
“嗖。”
极其轻微的破空声在废墟上空响起。
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一根带着黑色尾羽的碳纤维箭矢,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直接穿透了刀疤男高举的右手手腕。
锋利的三棱箭头轻易切开肌肉和腕骨,从另一侧透出,带起一长串腥红的血花。
“啊!”
刀疤男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里的消防斧当啷一声掉在水泥地上。
他捂着喷血的手腕,疼得跪倒在地。
冲锋的暴徒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纷纷停下脚步,惊恐地四处张望。
“谁!谁在暗算老子!”刀疤男疼得五官扭曲,歇斯底里地大吼。
“嗖。”
第二根箭矢紧随其后。
这一次,箭矢精准地扎透了刀疤男的左侧大腿。强大的动能带着他整个人往后翻倒,重重地砸在废弃的汽车引擎盖上。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被打破了。暴徒们慌乱地后退,举着手里的破铜烂铁到处乱指。
林燃从二层小楼的楼顶站了起来。
他手里端着那把黑色的复合弓,一支箭矢已经搭在弦上,弓弦被拉成了一个饱满的满月。
他穿着一套崭新的黑色战术防刺服,头盔下的护目镜反射着废土灰暗的光线。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是从旧时代军械库里走出来的幽灵。
林燃松开手指。
第三根箭矢直接扎在刀疤男两腿之间的铁皮上,箭尾剧烈颤抖。只要再偏一寸,刀疤男就得断子绝孙。
刀疤男吓得连惨叫都憋回了喉咙里,一股骚臭味从他裤裆里蔓延开来。
“滚。”
林燃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废墟里听得清清楚楚。
没有多余的废话。
暴徒们看着林燃手里那把充满压迫感的复合弓,再看看地上疼得打滚的刀疤男。不知道是谁先扔下了手里的钢管,转头就跑。
恐惧是会传染的。转眼间,二十多个人跑得干干净净。连刀疤男都是连滚带爬地拖着伤腿逃走的。
车库里。
赵强看着从天而降的林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林燃顺着坍塌的墙壁跳下楼,走到车库入口。
他随手把复合弓背在身后。
意念一动。
储物空间打开。
“砰。”
一袋五十斤装的新鲜东北大米,凭空砸在赵强面前的地上。
大米袋子没有扎紧,白花花的大米顺着缺口流了出来。每一粒大米都饱满圆润,散发着属于和平年代特有的稻谷香气。
紧接着。
“当啷。”
两把崭新的高碳钢开山刀扔在了大米旁边。刀刃在灰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摄人的寒光。
车库里那十几个难民,看着地上的大米,眼睛瞬间充血变红了。有几个人甚至不受控制地往前爬了两步,想要去抓地上的米粒。
林燃往前踏了一步,战术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所有人立刻停住了动作,畏缩地看着他。
林燃居高临下地看着赵强,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这袋米,够你们吃十天。”
赵强咽了一口唾沫,视线死死黏在大米上,根本移不开。
“大哥……您这是……”
“我不需要废物。”林燃打断他的话,指了指地上的开山刀。
“从今天起,这个营地我说了算。你们的命是我的。我给你们粮食,给你们武器。”
林燃俯视着这群饿得脱相的人,抛出了一个让他们无法拒绝的条件。
“跟着我,我保你们吃饱。”
在废土,这是比任何信仰都管用的神谕。
赵强根本没有任何犹豫。他看着地上那袋能救命的白米,又看了看林燃那一身精良的装备。
他扑通一声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抱拳。
“老大!以后这条命就是您的了!您让我咬谁,我绝不含糊!”
身后的十几个难民见状,也纷纷跟着跪了下来。
“老大!”
“谢谢老大给饭吃!”
声音参差不齐,但每个人眼里的狂热都是真实的。
林燃站在原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这群人。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权力带来的掌控感。不需要讲道理,不需要讲感情,只要垄断了生存资源,他就能支配这些人的生死。
但他很清楚,废土不养闲人。
林燃没有去扶他们,而是伸手指了指车库门外那条游荡着几只丧尸的街道。
“吃饱饭,就去干活。我要晶核,很多晶核。今天交不上晶核的,明天就不要吃饭了。”
赵强抓起地上的开山刀,刀柄沉甸甸的手感让他浑身一震。他转过头,看着门外的丧尸,眼睛里露出了饿狼般的凶光。